洪洞作家薛燕平《宽街》研讨会纪要
高玉柱提供整理
(接上期)
薛燕平:和居住环境有关,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贺绍俊:对,很讲究这种哥们义气,很讲究互相之间的帮忙。这也是胡同文化塑造出来的。
侯磊:就是煮了饺子第一时间端给街坊邻居,家里蜂窝煤快灭了能到邻居那儿去加块炭等等。薛老师也在作品里给了我们一个特别不一样的胡同生活,展现了胡同的多层次,就是胡同里的人并不一定都耍贫嘴,反而有很多人是像薛老师这样特别文雅的女士,这也是胡同的多层面。我们最后再问贺老师一个问题,您是搞现当代文学研究的,您觉得我们在现当代反映现实类的作品中,我们更缺哪一类的作品?您对当代文学更期待怎样的作品?
贺绍俊:这个问题太大,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说。其实,首先我得说一点,我对中国当代文学还是挺乐观的,成绩也很大,出了很多新的作家。而且在作品方面,我感觉有优秀质感的作品还是不少。而且现在作家所关注的面越来越宽广,视野也越来越宏大,各种各样的小说都能够看到。当然,也许我们会觉得还不满足,觉得没有一部像《红楼梦》那样的作品。的确,就是以后会不会有哪一部作品能够达到《红楼梦》那样的高度也很难说,但是我觉得这个是要由时间来回答的,而且是作家们不断地积累,在这个基础上再往前走的这样一个过程中才会出现像《红楼梦》这样的不朽的作品。这个经典化过程,它不仅仅是止步于这个作家把作品完成,还有作品在完成以后、在流传过程中读者不断地对它认可、对它解读的基础上,一个经典作品可能才会产生。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不要轻易地下判断,说今天的当代文学不行。也可能某一部作品经过时间的检验,大家会觉得真是一部不朽的经典。也许某一部作品正酝酿在某一个作家的心中,正在他们笔下产生出来。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中国当代文学放在整个世界文学的范畴里面也不逊色,绝对不是说其他国家的作家文学水平很高,而我们的当代文学还在很低的位置。我觉得现在我们当代文学是在世界的平台上和其他国家的文学处在一个同等的位置在对话,我首先表明我的这样一个观点,我觉得当代文学还是应该对它充满着期待的。那么至于说到我觉得有什么作品没写出来,这个就很难说了,并不是说某一个题材没写出来,其实这个不重要。不是说小说一定写了某一个题材才会出现伟大作品。比方说,今天我们自己造的航空母舰试航,是不是一定写了航空母舰这个题材、这个小说才伟大?不是。要说题材,我觉得哪一个题材都有作家在涉猎,不管是现实还是历史。
一个小说的成功不在于写了什么,而在于怎么写。小说是语言的艺术,我觉得在这方面倒可能是作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是我们对语言的钻研还不够,我们要通过语言的魅力营造出一种文学的世界,用这个文学世界去感动读者,而不是因为我写到了什么东西感动了读者。写到的东西也会感动读者,但这个感动是一瞬间的,你要让这种感动能够永久地传下去,那就是要靠充满着艺术魅力的语言。在这方面,我倒是觉得当代作家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首先自己要去钻研语言,要去体会语言。而今天我们小说的语言,本身的基础就不够。我们现在的语言是现代汉语,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一百多年以前,我们的文学用的是什么?用的是古代汉语,是文言文。文言文经过上千年文人不断地训练、锻造,精心打磨,成了一种很有艺术质量的语言。我们今天读的那些古诗,短短的二十个字,营造那种艺术氛围就会打动我们的心。现代汉语的功劳是让文学能够让更多的人接触,因为它是大家通用的语言,但是现代汉语当时采取了一个绝对的行动,就要彻底否定文言文,不用文言文,白手起家。这个决策在当时为了推广白话文不得不这么做,但是它带来一个后果,把我们很可贵的文言文这样重要的精神遗产放弃了。所以这就带来一个后果——我们的现代汉语的艺术境界老是提不高。这方面需要谁来做?需要作家们共同去做,怎么把我们的现代汉语修炼成一种精美的文学语言,有了这样一个精美的文学语言再去讲故事,那么我觉得这样的享受肯定就会成为伟大的经典。
(全文完)
小村故事多
文/晋雅
自洪洞县城,乘车滨河东路,过恒富桥,沿洪双线西行十公里许,在南步亭村下车,往南步行二里路,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西漫底村。
西漫底村地处吕梁山脉中部腹地丘陵地带,东与东漫底村相邻,西与普安、万安相参,北有南步亭接壤,南与高公村互接,村子西高东低,呈井字形,村中街道是两纵两横,(改革开放后已扩成四纵四横),村中的对角线处均由福胜寺、义学堂、圣王庙、南堡坡小庙雄踞四处,地势平坦开阔,出行方便,空中俯瞰,气势昂扬,巍蔚壮观。村中200余户,1300余人,土地近千亩,是一个纯农业村。
1937年11月,八路军总部东渡黄河入晋,建立抗日根据地,著名女作家西北战地服务团团长丁玲和由她率领的部分(周巍峙,邓焰等人)曾驻扎在村中开明人士宋永珍家院中东房及民户家中。据乡间传闻丁珍和陆定一(曾任中宣部部长)就是从西漫底村一起去万安参加欢迎美国作家安娜·路易斯特朗大会的(时间是1938年元月1日)。老百姓受到了服务团的宣传和演出,懂得了不少抗日的爱国道理,奋起参军参战,为抗日出力。小村子沾了大名人和服务团的光,革命火种由此点燃,村子出了名,80多年了村中人以此为荣。
曾记得当年村中的许多优秀青年代表宋春芳、徐全兵、籍茂林、刘发亮、籍宝善、张书兴等人纷纷报名参军,投入到抗日洪流、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大军中去,赶走日本鬼子,打败蒋阎匪帮,跨过鸭绿江,保家卫国。宋拽曾在攻打太原的战役中冲锋陷阵、登上城顶,荣立一等功,光荣喜报由县政府送至家中,籍茂林在攻打牛驼寨的战役中,16岁的他同战友一道搬上扶梯(梯子队),助攻城战友全部登上城顶,出生入死名誉阳城。宋财娃为国捐躯,牺牲在朝鲜战场,大槐树烈士亭有记载。解放后他们当中的部分人转业于各条战线:化工厂、化纤企业、商业部门;有的解甲归田做甘祖昌式的英雄人物——为改变家乡面貌出力献策。典型人物就是宋春芳,她先后将四个儿子送入部队,为保家卫国,为实现四化,活跃在国防建设上。张书兴转业山西维尼纶厂任党委宣传部长,为振兴化纤工业,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发热发光。籍宝山在咸阳商业部门服务多年,听党话,跟党走,始终牢记党的宗旨,沿着国计民生、提高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路子,受到当地群众好评。女青年乔玉梅巾帼不让须眉,纺纱织布做军鞋,支援前线,投入解放大西北的战场,后在地方金融系统担任行长,直至离休。
曾记得在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里,早年接受革命理想的爱国主义教育,立有壮志的宋振昇暗地里进入村邮政传送工作,冒着风险,冒着炮火,穿过敌人的封锁线,传递情报为百姓排忧解难。宋嘉枫远离家乡,抛家离舍赴吕梁山脉的吉县立足农业开发默默无闻几十年,把青春和热血献给了山区人民和他热爱的事业。宋文钧受过传统教育——读私塾学“诗经”国学,立志读书救国,用所获得的知识受聘东漫底、万安村、东西姚头村当一名小学教员,唤起少年斗志,宣传抗日、贴“打日本鬼子”标语,送学生(姚勋)过黄河投奔延安,不少的学生在他的教育和影响下走上了革命道路。
曾记得聪明青年宋维锡克服千难万险赴古城西安求学,立志报国。毕业时因成绩优异留学任教。解放初,先后调至山西大学,清华大学,北京钢铁学院(现为北京科技大学),在金相学科方面造诣颇深,桃李遍布京津地区。宋维锡的求学励志精神,为西漫底村几代学人树立了榜样。村中有三名学子毕业于太原工学院土木工程,山西大学外语系,南开大学化学系就是最好的例证。宋灵恩经省财大深造,供职于国家出版署,籍记生在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后,在国家审计署工作,经常赴川渝地区巡视。
曾记得故乡西漫底,这个纯农业村,老百姓靠天吃饭,十年九旱难以为继。祖传的幔萝子、镟帖子手艺,尚可为百姓补贴家用。早年间,村中的男子汉宋嘉胜、宋仁娃、籍光烈、籍生喜等人,秋收后背上手艺工具和必备的材料肩挑简单行李,外出奔西山汾西、蒲县、石楼、永和、大宁、乡宁等地,打短工,幔萝子、镟帖子,到春节才回家。沿途受的苦遭的罪难以复述。解放后老百姓分到土地有了房住生活逐步得到改善,在农业生产的发展中,宋云太一马当先,从互助组初级社到公社化,他一人跑上跑下,跑前跑后,手持广播筒成天地广播宣传,使党的方针改革深入人心,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农村干部,为“三农”工作出了大力,流了大汗,在乡间留有极好的口碑。八十年代初能工巧匠宋建华点子多脑瓜活,会技术活,见啥会啥,土地上科学种田,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加之经营小卖部成了村中的万元户,风光了一阵子。
现如今党的十八大以来,走马上任的党委班子,团结一心,敢作敢当,敢闯敢担,带领村民充分利用村中可开发的资源,统筹规划和使用每一寸土地,调整产业机构,改革耕作流程,鼓励村民走出去,学习新技术,返乡创业,壮大集体经济。几年间村中各项事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重要说及的是电业学系统退休职工徐世兴带领村民修起门球场地,门球活动日益活跃,方兴未艾,引起市、县的高度重视,村中的老年门球一下子打进省城,荣获省第三局门球比赛第三名。门球活动的开展带动了村中的锣鼓队,广场舞,文艺表演队伍。尤其是徐世兴、籍元善、徐福寿三对夫妇组成的老年门球组敢和中年组PK成为大家学习的榜样,村中的日间照料中心的建立,使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有了保障。老年人活得舒心自在,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年人享受到了真正的民生实惠。
西漫底村故事多,值得去书写,值得去传送,西漫底村,我永远的故乡,我永远热爱您!您有光荣的历史,值得后人赞颂和歌唱!您有美好的未来,我们为您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