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魂种子
文/王庆奇
(接上期)
这时两架庞大的日军飞机底空飞过上空,刺耳地马达声嗡嗡作响,日军飞行员看的一清二楚。高铁柱盯着飞机,嘴里骂着:“日本小野种,你敢下来,老子跟你一对一地干,日你老子地。”他急的头上冒汗,喘着粗气,两颗小眼珠子跟着飞机一圈地转。小曹看连长着急的样子:“连长,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这日本人该叫咱是老老爷哩?是真的?”“哼哼,是吧,传说最老的真老爷是武大郎,娘子和西门庆跌了那个事后,哎,听说过武大郎吗?”“连长,没有,没听说过,跌事是干甚哩”?“你奶奶地什么都不懂,武大郎就是……卖烧饼的那个,那个……”这时一架日军飞机从头上飞过,两人急忙把头面向地面。“连长,那后来?”“后来武大郎一气之下去了一个很远地小岛,就是现在的日本岛,生球了一群娃跟了他的名,叫这个郎那个郎,个子都和他一样小,做了面旗,上面还把他的烧饼也画——。”“轰”“轰隆----轰----。”三声爆炸声掩埋了高铁柱的话音。几团昏黑的烟雾腾空而起,大家默默地注视着村里。“连长——,那论辈分日本人该叫你甚哩——?”小曹注视着村中,在飞机的轰鸣中好奇的大声问着高连长。“叫他 妈地0哩,炸你 妈0地轰轰地,还,还能叫啥……?”
日军飞机在和平村上空绕了三圈,向张家院,当铺门十字扔下两颗炸弹后向东南方向飞去,另外一颗扔偏了目标抛在村边沟下,幸好村内空无一人,当铺门十字落下的炸弹在空地爆炸,一些窑房院墙炸塌,张家院外落下的炸弹在一处栓牲口的空地爆炸,炸死两头没来得及牵走的牲口,肠肚横流,血肉模糊。王德才四合院与张家院一路相隔南窑倒塌,桌椅腿、瓦罐片散落一地。
老百姓陆陆续续地回到村里,村内一片苍凉,破砖碎瓦散落满地,树枝残叶到处飘零。 村民一群一伙围着爆炸地议论纷纷……。“啧啧,看看,那头枣红骡子是张家老三的吧?可惜可惜,真恓惶”。“哎呀!你们看看,老四那条骡子的腿都炸没啦,这日本鬼子呀,日本鬼子日你八辈祖宗……”。
连部院,李团副向三连全体官兵正在宣布命令:全连官兵帮助老百姓恢复家园,军民共建。
高铁柱打发小曹去洪洞垣上向辜团长汇报情况后,急匆匆地向刘寡妇家走去。
武管福带着一群士兵正在王德才院外干活,他赤着光背正在抛砖,王金龙与父亲提着水壶端着一磊碗走来。“武排长,来来来,喝口水,让大大伙歇一歇。”“行,大家歇一歇,喝口水再干。”士兵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着休息喝水了,武管福同王金龙向家里走去。“金龙兄弟,团部这差事还轻松吧?”王金龙给武管福到了一碗水放在面前,“哈哈,比在连部天天看那个赵城人的眉眼是要好多了,就是----责任太大,主要是那些机密文----文件……哈哈哈哈,不说这些,不说这些。”王金龙没把话说完便不自然地笑了起来。武管福也笑着端起了碗,这时突然一块核桃大的红糖掉进碗里,他猛地抬起头,国龙妹妹王金萍向他蓦然一笑转身走去。武管福看着金萍走去的身影一口气把水喝完;“是的,高连长就那个性格,傲慢惯啦,不尿人。听说他二十岁出头时打架打死过人,逃出来投奔辜团长部下,辜团长看他年盛勇敢,干事舍命,便给了个排长职务,驻防洪洞曹家庄一带,这家伙受到辜团长重用后整日花天酒地,欺压百姓,当地百姓对他十分不满。”“那怎么能来咱这里呢?”王国龙说着给碗里添上水。“后来,辜团长怕他出事,便把他调到这里,咱这边人多势众,虽然那性格没变化,毕竟是有些收敛。”“不不不,他迟早是会出事的。”王金国龙说着摇着头。“对了,喜柱还没归队?”“快了,就在近日。”武管福说着向窗外望了一下。屋外劈里啪啦地开始干活了,武管福站起向门外走去。“走吧,开始干啦。”“武排长我想给你说个事,一直不敢开口,咱们兄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总觉着你们三人来……来者不凡啊,”王国龙说着脸上表现出一种严肃。“呵呵呵呵﹗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脑袋开花啊?兄弟,来日方长。”武管福的笑声给王金龙传达了一个无言的信号,两人对视着点头微笑了一下,武管福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水向门外走去,金萍站在门外在看大伙干活见武管福出来,“管福哥给你。”说着把一条崭新地蓝道道毛巾嗒在武管福肩膀上,没等管福反应过来,金萍已转身走进屋门。
高铁柱打发走报信兵便来到刘寡妇家,他一件军上衣搭在肩膀上,屁股后地合子炮象似个绵羊尾墩子前后左右摇摆着,纯粹一个地痞流氓相。他走进大门,院内一片寂静,他寻视着四周心想:这婆娘还没回来?这时突然从西屋里传出“哇哇”的哭嚎声:“老天爷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人家别人逃命是一群一伙的,我一个人逃命连个作伴的人也没有,啊哈哈呀牺惶啊——。”
六十余年师生情
文/杨生楫
(接上期)
我虽然出身于革命家庭,但由于父亲从事的是地下工作,一切对党有利的活动都是秘密进行的,他为革命鞠躬尽瘁,披肝沥胆,最后献出了宝贵生命,为洪洞县抗日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因为特殊的历史背景和他的特殊身份,解放后被误认为他是汉奸,因而我的家庭在政治上受到影响。1961年参加中考时正是党中央强调“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关键时期,政审相当严格,像我这样的学生搞不好就会被列为“不宜录取”的对象。幸亏景校长、王主任认真执行党的“重在表现”的政策,根据我的在校表现给我填写了一份客观公正的操行评定,为我中考升学保驾护航,才顺利考上了临汾师范。
正是王主任善于观察,知人善任,发现了我的才干,并为我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创造了很多机会,让我能在学好各门功课的同时参加各项社会活动,在实践中得到锻炼,使自己各方面有了很大提高,走上工作岗位后受益良多,如果没有他的真诚帮助和提携,也不会有我的今天。因此,我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把他当作父辈看待。
我在临师读书的那几年王主任每年中考复习阶段都托我想办法在临汾一中找复习题,供毕业班的同学参考。我通过乔渔山老师的学生,洪洞老乡任重远帮忙搞到一些复习资料后趁星期天送回学校,供老师们辅导时运用。中考时正值临师放假,我就跟着王主任到县城陪毕业班的同学们参加考试,担任义务管理员,帮他们看管学习、生活用品,鼓励他们沉着应考。
1964年我临师毕业后分配到曲亭联校范村完小任教,上班前我专程回母校看望了王主任和各位老师。王主任向我表示祝贺的同时谆谆教导我要踏踏实实的工作,虚心向老教师学习,认真教学,关心爱护学生,做一个合格的人民教师。从此我牢记恩师的教诲,以优秀模范教师为榜样,积极工作,努力当好人民教师。
我到范村完小工作不久,有一次王老师趁回家时绕道到范村看我,了解我的工作情况,并与范村完小校长宋志英座谈,请宋校长在各方面对我多加指导。可见老师对我是多么的关心。
范村离薄村只有三里地,我们每次去曲亭联校开会时都要路过王老师的家门口,所以散会返回时我有时会去家里看望师娘和弟弟妹妹们,问一问家里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儿,我会尽力帮忙解决。我知道老师喜好书画,1966年春天老师到范村看我时,我把自己珍藏的几册碑帖拓本和乔渔山老师生前赠我的《书法指南》等书送给他,老师心里非常高兴。
几十年来我俩的师生情从未中断,一方面是基于我对老师的感恩与敬仰,另方面是老师对我的充分信任和关爱。一些个人生活私事小到一把剪刀、一本书,大到家里建房奠基、儿女婚姻大事他都委托我去办理。而我把老师所托的大小事都当做自己的事尽心尽力的去办,每件事都办的妥妥当当,令老师和家人非常满意。他的二女儿东爱参加工作时需要办理户口和粮食供应迁移手续,当时我在曲亭公社运动办公室上班,便很快帮东爱办好了手续。1977年他家建新房时需要奠基的石料,我知道后在范村帮老师买了十几方石头用于奠基。
老师调到曲亭高中后我们接触的机会更多了,那时我在师村七年制学校任校长,一有空闲就去曲亭高中看望老师,向他请教学校管理经验。他经常询问我的工作情况,结合实际提出指导性的建议,帮助我做好学校工作。
1980年我又给东爱介绍了对象,经过恋爱组成了美满家庭,如今已是祖孙三代,过着其乐融融的温馨日子。
1982年我调回母校苏堡中学上班,他担任教育局党总支副书记后在教育局二楼办公,我到局里开会时就去看望他。1987年老师托我买辆新自行车,我想办法找关系搞到了一张购车票(那时物资紧缺,有些紧俏商品都是凭票供应),帮他买了一辆红旗牌自行车。
老师离休后与三女儿东梅一起生活,住在东街小学南门边的楼上,我退休前把家搬到了临汾市区,这样虽然见面的机会少了,但从未中断联系,特别是我们都用上手机后,能经常通话,互通信息,互致问候。2013年7月我回洪洞和妹妹阎慧一同去看望老师。后来他住到广胜寺山西焦化厂宿舍楼,由四女儿红梅和大女儿心爱照顾,二女儿东爱和妹妹东梅经常抽时间去看望父亲,儿子宏伟在太原工作繁忙,隔段时间就请假回来伺候父亲。2015年春节后我带着礼品专程登门慰问老师,并将自己的回忆录《往事》一书送给他。我的大女儿也在山焦上班,每次去女儿家我都会去看老师。2017年冬天我去看他时又把自己主编的《群友诗文》送给老师。
耄耋之年的王老师依然精神矍铄,思维敏捷,每天生活非常规律,他坚持天天读书,看文件,记笔记,写批注,表明自己的政治观点,表现了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家国情怀。每次我去看他,都会促膝长谈,交流思想,畅谈养生,师生都有说不完的话,令老师十分高兴。
几十年的交往,我深得老师的信任,经常在他的子女们面前念叨我的好处,所以五个孩子一直视我为兄长。老师曾给他们交代:今后咱们家里有什么事就找你生楫哥商量!对此,我深感自豪,也深感责任重大。
近几年老师由于肌体老化,饭量减少,吸收能力下降,骨质疏松,因而发生了两次骨折,对他的健康造成很大影响,每次都是五个子女陪护他住院治疗。去年冬天我听说老师住院的消息后赶到临汾市人民医院看望老人家,看到他十分消瘦,心里非常难受。那些日子我一有空就去医院病房陪护他,还给他送了红包,祝福他早日康复,直到他病愈出院。
今年春节后我又去广胜寺看望了两次,那时他因骨折已经不能下床,吃喝拉撒睡都得靠人服伺,红梅和新军夫妇昼夜守护在身边,几个子女也轮流陪护他,他以顽强的毅力在床上同病魔作斗争,四个月后终于能下床走动。这时三女儿东梅又把他接到城内,和女婿梁安生共同照顾老人。我听说后6月21日专程回洪洞,到伊顿鑫城和妹妹阎慧一同去看望老师。在女儿的搀扶下他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与我交谈了两个多小时,回顾了自己一生的经历和对当前形势的看法,直到这时仍念念不忘国家大事,一颗赤子之心令人敬佩。下午我与老师依依惜别,当时我想以他的顽强精神定能恢复健康。不料这次会面竟是诀别。7月7日他给我打电话,询问家里空调设定多少温度为宜,我告诉了他,当时通话声音很高,认为他的精神状态不错。时隔半月却得到了他在医院抢救的信息,7月23日老人家走完了他光辉的一生。
正是:一辈子浩气高风启后
九十岁人生风雨兼程
王老师走了,从此失去了一位好老师,也失去了一位牵挂我的长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