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67期第4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19/11/9阅读:2

村落文化的兴衰与变迁

文/高光明

近几年来,囯家从社会发展的需求提出了一系列关于三农的政策,加速了卫星城镇及农村改造的步伐,广阔的新型农村面貌展显于世人,真具有砸烂一个旧世界建设一个新世界的势头。千百年来形成的农村老百姓的生活习惯、节奏及方式,好像一夜之间发生了改变甚至是颠覆性的改变,老式农村的文化现象随时在湮灭。我们的新生代好像从小感受到的就是现代的一切,更可怕的是,原有村落文化一下子将被铲除,先人们的生存文化随之消失。近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发重大囯策:全面复兴传统文化!那么,在创建新时代文化的过程中人们如何传承和重建呢,我从四个层面进行阐述。

一、村落文化独特存在形式


中国人民从生产力非常低下的建国初期在建设新中国的各个方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面貌。因为广大农村原有发展不平衡,而真正促使远离城镇的乡村飞速发展在于电力较充足的使用,各种式样的机械的发明和运用,交通和通讯的极大改善以至畅通,老百姓生活水平才使得逐步大提高。人们对前三四十年或推到前六七年的感觉是遥远的昨天,现在对于吃穿住行等诸多方面追求高档次,而大多人好像得了健忘症,对先辈们积累的诸多居落文化弃之好不可惜,甚至如同他们离开人世后留下的荒凉坟丘或许这样的标志也将会迟早铲平了一般。
有人说,古代或旧时的村落文化当存于寺庙里,祠堂里和学校里。不错,这三个地方首先有固定的场所又有人掌管而且有书籍存留或可记事等,即行成三个不同处所的文化圈。若在战争连天的年月里老百姓生存都无任何保障,那些最基本最原始的村落文化就是最根本最伟大的文化,却遭到严重的破坏。假如我们把古代的文明浓缩把近代文脉萃取把现当代文化反思,一定会铸成无数的奖牌:勤劳,智慧,勇敢,孝悌,忠信,礼仪,廉耻,情理,德法等,该当颁发给创造古今居落文化的朴素、忠厚和守候的人民。
我想跨时空地寻找一些老百姓生活的动点,力图还原于他们生存的立体文化图卷,感悟鸟过闻声鱼去水存人逝铭事的风情:原始村落的形成必须满足依山临水,尤其是黄土高原可掘土窑洞而居又能防野兽且冬暖夏凉,饮水多赖自然泉流兼有掘井,黄土可垦荒耕种。人们特别感恩于自然之诸神,立社拜土,祭日祭月,广植树木而取材,即形成无庙不成村无槐村不古的居落文化特点。他们集体活动的场所逐渐确定下来,庙宇文化就逐渐形成了。古时居落多以家族为中心,当生存较稳定之后,首先要以不同形式祭祀先辈,这必有固定处所,家庙随之产生,从而系统知晓家族的冁转迁徙历程及先人的苦难经历以告后人;其次要设塾施教家族子弟学习古代圣贤及做人道理等。但延续之久的格局随着新中国的诞生,迅速由家族式的独立活动转化为异姓协作合伙劳作,形成以村为单位的集体生活,扩大了交际范围,乡村文化的内涵也随之补充增加。这个大集体在政府的领导之下,为了村落的生存和发展,十行八作的兴起大大丰富和改善了人民的生活。诸如粮、油、棉、果、瓜、禽、畜、铁、木、皮、篾、纸、医、坊、文教、商贸等方面得到长足发展,自然会形成更细小的行业文化圈。那些具有各种技艺的乡里村落的一个个能工巧匠,他们由私及公,或公私合营,很快形成具有实用性、独特性及口口相传而又自成体系的集体生存的大文化格局,并不是习惯上称作的农耕文化。因此,由原有的单门独户经营的农家转变为人多力量大的“公家”,大家共同创造出那个时代的村落生存文化。其中人们的主动与引领并存,文化既有延续又有发展。七十多年来在人民的土地上先后建立起来的村社团体诸多部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居落文化的主阵地。

二、物质与精神的双重需求

古人曰,皮之不存,毛将存焉?人类在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创造出了丰富的精神财富,如同皮毛互为表里。或者说某一事物在讲述它的实用性的时候,人们不由自主地便会欣赏它的艺术性,甚至某种物品的文化艺术的渗透远远超过了它的实用价值,如古代的长信宫灯、铜奔马、鸟尊以及小小骨笛等。在历史发展的长河里也许不时激起天时地利而遇合的浪花,发明了鲁班锯、墨子械,成就了一部《天工开物》。在人类漫长战天斗地的生存轨迹上并非均匀的动点,渴望的呼唤中产生的夸父追日、精卫填海,迷茫的探索中想象岀嫦娥奔月、后羿射日。古代人类生存的环境条件极其恶劣,他们的精神生活并不贫乏,敢教愚公移山,又能八仙过海。在某一朝代或某一区域或许人类的发明创造岀往往超岀了当时的原始技术水平,一座秦始皇墓,凝聚了战囯七雄精英实力,综合了百工之匠心。一座万里长城,一条京杭大运河,把古代精神和物质交织发力而成为世界的奇迹。古代科学家的成长离不开民间浓郁文化的熏陶。
“民间有高人”一句话,是对古今综合技艺人才的高度赞美。而广大乡村居落里就掩藏着时代高人,在寺庙文化里,除了奇特宏大的风格建筑之外,展显了佛儒道各自的精神文化内涵之外,必有一处综合文学、绘画、舞蹈、说唱等艺术的平台,即戏剧舞台。古今村落这一习俗不也是一个大的文化窗口吗?窗里户外漾溢着老百姓的喜怒哀乐,他们劳作的间隙里得到放松、娱乐、交流。社火的旧风,乡俗的传承,民意的喧泄,除非天灾(水旱风蝗疫)人祸(战争)的发生,谁肯善罢甘休?乡下大小居落里,必有充斥极展风采的“三雕美”的村舍乡屋,一砖一石一木皆是能工巧匠的心血营造出的,他们展示的是一件件实物精品,其实手艺人的心海里永远有一个大舞者。
(未完待续)



珍贵罕见的乾隆甲辰本《红楼梦》如何从山西“进京”

文/沈治钧

(接上期)
50年代初,张瑞玑之子张小衡将藏书全部赠予山西省人民政府。山西省文教厅副厅长崔斗宸亲赴赵城,将书运回太原,交山西省图书博物馆保存。该馆在张小衡的协助下整理出《谁园藏书目录》。(《三晋历史人物》)
张祖武与王作霦(1915—1992)是姑表兄弟,年齿似相仿。张文还提到,解放前他在家里见过于右任、邓宝珊、陶峙岳、景梅九、胡宗南,解放后见过彭德怀、习 仲 勋、马文瑞、汪锋、孙蔚如,则张祖武至1952年已成人,事皆目击,非由耳食。关于见过许多名人,张祖武没吹牛。1949年12月18日西安成立杨虎城治丧委员会,邓宝珊、张小衡、习 仲 勋依次列名其间。值得注意的是,两兄弟及《三晋历史人物》都讲,张小衡曾协助晋图博整理这批书,并编《谁园书目》。然则,张不仅是甲辰本第二任原藏主,不仅是甲辰本捐献人,有可能也是甲辰本发现者。既然去过太原,应会晤过王世英、崔斗宸、池庄。
张小衡捐书的契机为他父亲八十周年冥诞。已知张瑞玑生辰是1872年1月21日(同治辛未腊月十九日),则张小衡萌发此意当在1952年(农历辛卯)初,旋即采取行动,仲夏完成捐献。但《山西通志》及《中国私家藏书史》里另存一说,即张捐书于1957年。其来有自,并非空穴来风。请看1956年7月11日新华社的一篇通稿:
据新华社11日讯,九三学社西安分社、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陕西省委员会最近分别召集西安市一百多位科学工作者、高等学校教授和社会人士座谈“百家争鸣”问题。……经过对“百家争鸣”方针的讨论,许多人受到了鼓舞和启发。陕西省文史馆馆员张小衡在座谈会上说,他家里有几十万卷藏书,过去只供他一个人闭门研究,现在他决心把这些书籍拿出来,供给大家作学术上研究参考。
张小衡1952年仲夏已把藏书捐献出来,怎么四年之后还讲“家里有几十万卷藏书”要“拿出来”?报道似有舛讹,“几十万卷”离谱。史载,张瑞玑藏书十万卷,一称十五万卷,谁园曾筑“五万卷书楼”,从无“几十万卷”之说。若非记者听错写错,就是张小衡没话找话,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有一种可能,即张捐献分两次实施,1952年一次,1956年或翌年是第二次。1957年2月此翁辞世,撇下一桩蹊跷事。假设前引张祖武“解放后”捐书云云确指1952年,则跟这篇新华社通稿明显矛盾,捐献后分明只剩少许字画、扇面了。纵张小衡自己另有藏书,也不至“几十万卷”之巨。勿论如何,张小衡有书可捐是肯定的,并且已捐。这种化私为公的高尚义举,足可与达理扎雅、金允诚夫妇媲美。
随着岁月的推移流逝,社会对赵城张氏一家(特别是张小衡)已近乎淡忘。就在两年前,新华社另一篇通稿说:“1952年,距广胜寺不远的好义村村民张筱衡把家存的67箱古书全部捐给国家,其中有152卷《赵城金藏》。”须知仅《赵城金藏》一项已堪比《永乐大典》,已属无价瑰宝。此非“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胡适语),一介“村民”哪来的如许宝藏?据前引张祖武文,丫鬟张香菱才是“好义村村民”。陈铭枢尊称“张筱衡馆员”,中科院尊称“张筱衡先生”,新华社通稿却由“文史馆馆员张筱衡”变为“好义村村民张筱衡”,世之炎凉浇漓,一至于斯耶?又《张瑞玑诗文集》梓行艰难,1988年9月先以家属自费油印本面世,十年后才得以正式出版。张小衡遗著何时结集流布,只有天晓得。鉴于贡献特殊,冀望有关方面认真斟酌。当然,张小衡本不求名,更不求利,这是必须予以强调的。
过去说1953年甲辰本发现于山西,今知欠精准,应予修正。张小衡协助山西省图书博物馆整理这批书的时候,亦即1952年12月及稍早(详后),必已发现甲辰本,有《谁园书目》为证。若讲古籍鉴定专家(如郑振铎)掌眼之后才算正式发现,那便只好定为1953年(假设该年初甲辰本进京)。若坚持传统表述,说它是在山西发现的,便只能判为1952年,否则“一九五三年在山西发现”(冯其庸语)及“1953年发现于山西”(林冠夫语)就是病句,现知乖违基本事实,对山西同道也欠公平。郑振铎或其他省外专家并未前去山西发现它,倒是晋图博馆员在张小衡协助下发现它以后由王世英“带往北京”的。幸而差别细微,暂且不必抠字眼纠缠。建议表述为,山西赵城张家于1952年仲夏无偿捐献。七载后的1959年仲夏,俞平伯谈梦稿本时说:“一 九五二年在山西发现的乾隆甲辰抄本就合于这个作桥梁的条件。”蓦然回首,始悟俞这句话最为谨严。其所以如此, 谅非无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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