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69期第4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19/12/25阅读:0

董寿平的人脉圈(二十)

⊿   文/临汾作协副主席 董爱民

(接上期)
“永乐堡”里高大的皂角树、椿树上挂起了一嘟噜一嘟噜的叹息。
就在这年的十一月初二,父亲带着无限的牵挂和遗憾,瞥一眼凄苦的妻子,再扫一眼稚气未脱的儿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歪脖子,竟然辞别了人世。
殡葬父亲期间,忙乱而悲催。
过去了三十多天,董寿平的心绪才逐渐平抚下来。
睹物思人。父辈和祖辈的身影叠印在“永乐堡”的一砖一瓦和一屋一屋的书画古玩之上。逝者的品格不都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么?他们的秉性不都像竹子那样“直节挺立”么?他们的意志不都似“菊”和“松”一样的高洁么?
何以慰藉先灵?
自己今后将秉承怎样的“精神”安身立命?
仿佛有神力助推,董寿平浑身颤栗地拿起了笔管……
四条屏由此面世。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董寿平的同乡弟子周师平在太原文庙街一家古玩字画店,无意间见到了这套四条屏。
卷轴在店主的手里一个一个地徐徐打开。
周师平的眸子蓦然带了电,抚在卷轴上的双手竟颤抖了起来。
第一卷是一幅菊花。纸本,设色,左上角署款:“丁卯人日董揆写意。”白文方印:“洪洞董揆”;朱文方印:“谐伯”。周师平看到,几枝菊偎依并开,明洁秀美。菊朵以淡红、淡黄之色随意勾勒,深得花瓣层层舒展之态。花蕊点以深红、淡黄,颇为醒目。花有深有淡,周围深浅不同之叶,浓墨钩筋,疏密有致,清秀雅致。第二幅是墨竹。纸本,水墨,署款:“谐伯”二字,白文方印:“洪洞董揆”。周师平赞叹:成竹在胸,心出手随,一气呵成啊!你看,竹之潇洒之姿,疑风可动。竹法以草隶篆之笔,生枝撇叶,层次分明,用笔精炼,写出了竹之刚正不屈的性格。
第三幅是荷花。纸本,设色,署款:“野禅”。白文方印:“野禅”;朱文方印:“书画”。周师平感到,荷图色墨洗练,体现了色与墨的表现力,用色墨泼洒浸润,能在浓淡交错的有色墨中求自然,施墨色清柔透明,水分饱满,充分表现了荷花的质感。在湿墨里中锋用笔,写出荷干,又用细毫深墨钩出荷叶的叶脉,仿佛使人感到它在日光下鲜翠欲滴。荷干以丝墨点刺。荷花钩勒,采用先钩后填粉色的方法,并留出一些空白处,体现出了光影感。
最后一幅是墨松。纸本,水墨,署款:“野禅”。朱文方印:“经济学士”和“谐伯”。画中相互偎依的两棵松,体势斜倚,松干以草法,运笔苍劲有力,层次先湿后干,由谈到浓。松树主在前,宾在后,前浓后淡,阴阳向背。松针浓淡相间。用笔遒劲,画出了松树的性格和特征。23
周师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董寿平的作品。
仿佛四条屏唤出了某种“神性”,就在这套作品完成不久,一桩影响董寿平一生的“幸”事,突然降临。
那是一天黄昏,董寿平正在翻看郑板桥的竹子画,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声音自二宅“观察第”正堂北房传来。
是丫鬟在哭喊。
她是董家人捡来的。有一年,董家的仆人走到山东河南交界,看见有一对十来岁的兄妹在一座新坟上哭得很伤心。上前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父母双亡,没法活了。家人很同情,就上前对哥哥说,让你的妹妹跟我走吧,你妹妹十几岁,我就给你十几块大洋。哥哥喜出望外,开口要了十三块大洋。其实,这个妹妹顶多10岁。回到“永乐堡”以后,家里人见到女孩身量,埋怨道:妈呀!你怎么买回个棺材瓤子来。董寿平的母亲好心,毫无怨言。看见小姑娘瘦得皮包骨头,先不敢多给她饭吃,怕吃多了撑死,只喂点小米汤再逐步增加饭量,才把这个饿得半死的小姑娘救下来。当人们问起这个小姑娘的出身,她有时说父亲是商人,有时又说是贫农,其实她连自己原来姓什么也记不得,长得也不漂亮。董寿平母亲把这个女孩留在身边作丫鬟,起名叫杏花。
(未完待续)

国魂种子

作者/王庆奇

(接上期)
高铁柱推门而入,把衣服往炕上一摔:“行啦,往死里哭我是吧,日你老子的。”刘寡妇痴乎乎地瞅着高铁柱,脸上没有一滴泪水。她看见高铁柱不高兴的样子,装着一幅委屈的样子扑到高铁柱的怀里,“哭球甚吗哩?不就是下了两个蛋嘛,它要不炸了,我就生吃了它,哼哼。”刘寡妇这会儿听着有人给她做主了,高兴地在高铁柱长满黑毛的胸脯上拍了一掌:“你要不是吃生铁屙小斧,我才不理你哩。”说完在高铁柱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向地下吐了几口。“宝贝,今晚我给你压压惊,弄几只鸡给你补一补,啊?嘿嘿嘿。”高铁柱说着一只手在刘寡妇的屁股上拍了几下。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高铁柱带着他几个铁杆兄弟悄悄出了东门,“哟,这会儿啦连长还去哪里?”东门岗楼的窗户口伸出一颗脑袋,“放屁都不瞅个点,日你咩的,老子去哪你也敢问?挨炮子的家伙。”“连长我是说你一路平安哩。”“平安个球,走的全是下坡路,今晚又有人家要破财哩”,岗楼内另一个人小声说。高铁柱骂骂咧咧地走出城门。
半个时辰,高铁柱一伙来到村东沟下的刘家洼,这里住着一户人家,老小三口。当时为躲避战灾一家人住在这里以养鸡买蛋维生。突然院外的狗狂叫起来,打破夜的宁静。狗的叫声越来越猛似乎在扑咬着什么,几个人打开刘家鸡舍,霎那间,鸡窝里叽叽喳喳传来鸡的嚎叫声,院外的狗狂扑乱叫,刘老汉没敢出门,轻轻地爬在窗户上抿开一个小洞口往外看,昏暗的夜幕里院中站立着一瘦高大汉,手中拿着手 枪,一伙背枪的正在鸡窝里往出掏鸡。
一阵狂抓乱叫后,高铁柱一伙带着鸡嘻嘻哈哈走了,刘老汉打着灯笼拉开门走出来往鸡窝里一看,鸡窝里空荡荡的一只鸡都没剩下,窝里窝外一大滩鸡毛:“日你高铁柱老祖宗,说你心黑你真心黑,枪子儿也不长眼穿了你个狗日的。”刘老汉蹲在鸡窝旁唉声叹气,泪流满面。
严寒笼罩着吕梁山际,苍茫大地冰雪覆盖,北风呼啸,飞雪茫茫。
午后,一队从蒲县井沟溃败下来的十余日兵,路经和平村时向村内奔来,团部提前接到消息,但日军人数不详,护送群众转移后三连也暂撤村外待命。日军进村后,村内已空无一人,见鸡杀鸡,见猪宰猪,连怀崽的母猪都没放过,日军专门找地主门户下手,几个日军闯进王德才院内,砸门捣窗,砸缸砸锅,无恶不作,把柜子门拆了,烧火烤鸡煮羊,叽哩哇啦哈哈大笑。
武管福提前安排张天真,在王德才后院装傻子侦查情况,准备随时消灭这伙日军。
张天真头发蓬乱洒上灰土,冰天雪地里赤着冻红的脚丫子在院子里哈哈大笑,有意引起日本兵的注意,借机查清日军人数和装备。这时,两个日军端着抢走进后院:“你的,什么的干活!”俩日军端着带刺刀的枪逼近张天真:“找姑娘,找姑娘哩——”。“哈哈哈哈,你说,花姑娘的——有?”一个日军带着贪淫的笑脸,“你的大大地好,花姑娘的在那里?”“找姑——娘,姑娘——呵呵呵呵。”张天真说着笑着在院子里跑了起来。“巴嘎,你的告诉我,花姑娘的在那里?”“嘻嘻,花姑娘地上天了----”张天真向日军笑笑用手指向天上指了指。问天真的那个日军抬头向上一看:“嘿嘿嘿,疯子地死啦死啦地。”说着向天贵冲了过来,张天真刚转身想跑,另一个日军用枪把冲向天真的日兵拦住问天真:“你的,这个的有?”日兵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然后又用手指等了个圈,天真知道是想吃鸡蛋,看来这两个家伙是缠住他了,他想摆脱这两个家伙准备跑开。“太君,这个的有,有,这个?大大地有。”此时两个日本兵哈哈大笑着跟着天真走去:“哟西,哟西。你的良民大大的。”张天真连说带唱:“寒天雪地里西山游玩,从蒲县逃来了一群日狼。我领着龟儿子茅房用餐,龟儿子高兴地一副笑脸……”“你的,唱得好听啊哈哈哈。”两个日兵哈哈大笑着忘乎所以地来到一间挂着麻片帘的房门前,一个日兵用刺刀挑开门帘,顿时一股臭气喷了出来,两日兵才明白原来这里是茅房,日兵疯狂乱叫起来转身冲来时,张天真早已不知去向。
村北头麦场下,武管福带着两个排兵力就隐蔽在北门下,高铁柱带着其他人马护卫着团部人员财物去了东垣。张天真顺着砖楼梯爬上窑顶准备从窑顶向麦场跳下与武管福会面,他看了一下后墙与地面的高度正准备往下跳时,麦场上出现了两个日军叽哩哇啦地叫着朝他开抢射击,“叭叭”随着两声枪响张天真一头扎倒在房顶。
武管福听到枪声感觉情况不妙,他害怕张天真出事,便安排部队原地待命,一人摸进村内查看情况,他爬上麦场伸头一看,开枪的两个日兵正在牵拉一头小猪,小猪没命地叫唤挣扎。武管福一股怒气冲上心头,他瞬间又压住火气没有开枪,事先没有得到详情他不敢轻易乱动,担心引起更大的损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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