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69期第5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19/12/25阅读:0

话说大槐树下老鹳窝

文/张书平

有首传遍大中国的民谣:“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鹳窝。”民谣中的“老鹳窝”是最引人瞩目的物象。
老鹳和老鹳窝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槐乡还有没有老鹳?也有人说成“老鸹窝”。老鸹窝是不是老鹳窝?老鸹与老鹳有什么区别?谁见过老鹳,还有谁见过老鸹?
笔者看过山东籍著名作家李存葆先生对洪洞老鹳窝的考证文字,因其迢迢而来,视阈所限,多有出入。而我作为土生土长的洪洞人,曾经与老鹳、老鸹两种鸟同村居住近二十年,对它们的“音容笑貌”印象深刻。今天就谈谈老鹳与老鸹这“二老”的故事,亦藉以更好地成全李老先生的夙愿。
为了这件事,我又走访同村老人,并屡次百度,反复比对、回忆。百度的编者未必亲眼见过“鹳鸹二老”,不过其资料来源可靠,术语专业。参考百度,联系笔者及老人们亲眼所见,慎重下笔,避免对老鹳、老鸹的误传,还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老鹳窝”和“老鸹窝”一个历史的真实。这样,关于祖先故居的民谣才更有生命力,我们才对得起众多的古槐后裔和四方游子。
老鹳与老鸹在洪洞县的存在是肯定的,虽然年代没有记载,但是它们与麻雀一样,自古就伴随着人类的休养生息而活跃于洪洞的蓝天与大地。
我是1950年代初生人,我的家是洪洞万安枣坪村,离汾河大约15公里。我孩提时代最解不开的就是我村的老鹳檗(bo)与老鹳。在临汾洪洞的方言里,“树”就叫“檗”,“青”叫“切”。那时候,我们村东有一个泊池,泊池南岸有一株老杨树,村民也唤作“切檗儿”。许是得益于泊池的滋养,这株老杨树大约有现在的七八层楼房那么高,在孩子们眼里,那简直就是耸入云天了。我后来走了全国乃至国外一些地方,一直没有见过像我们村那么大的中国杨树。这棵老杨树树干粗大约五六围,树的直干五六米以上又有一个庞大的直径约半米厚的环形树瘤,好像给大树戴上了一个巨大的镯子,成了树上树下的天然屏障。树瘤以上就是遮天蔽日的树冠。据老人们说,这棵树是我村的老祖宗所栽,到当代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这棵老树的上面从我记事起,就住着大约上百只大灰鸟。人们都叫它们老鹳,而把这棵老杨树就称为老鹳檗。初冬时节,手掌般大小的杨叶纷纷落地,我们小孩子把叶茎用指甲或小刀劈个洞,然后一个个从叶茎处串起来,无数链接在一起的叶子像一条金黄色的小龙,我们拉着它在寒风中奔跑……
老鹳体型硕大,与农家的鹅、鸭差不多,其卵有鹅卵般大小,呈淡蓝色。大鹳的双翅展开将近两米,双腿清癯有节,羽毛淡灰泛白。老鹳是候鸟,每年开春以后,老鹳会如期而至,它们或翱翔长鸣于半空,或漫步觅食于田溪,延颈举踵,体态优雅,气质高贵。白天,它们一般是三三两两甚至单独行动,飞往15公里外的汾河滩觅食。我们站在村头,遥看天空,老鹳檗上面修筑着交错点缀、像草筐形状的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鸟巢,鹳们来来去去,上上下下,整个庞大的树冠像首都机场那样繁忙。成年老鹳用叼回来树枝筑巢,用鱼、虾、乃至幼蛇之类的食物,饲喂它们的鹳宝宝。树下偶尔有它们不慎掉下来的食物以及摔碎的卵。每天晚上,众鸟归巢,鹳的长喙开合敲击,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在夜空里分外响亮。这棵树早成了村民心里的神树。人们在鳞状的厚厚的树皮上钉满了祈求神灵保佑的符牌。树下烧香祈祷者来来去去。
我姥姥家是挨近西山的王绪村,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王绪村也有两棵异常高大的中国杨树,当然比我们村的老杨树的树龄要短,树冠规模也小很多。那两棵树上有两三个大鸟窝。上面栖息着三四只老鹳。很可能是枣坪村的老鹳或因“住房”紧张、或追求“婚姻自主”分出去的。我们村的张姓住民就有一支迁移到王绪村南边的东苑村。人鸟的迁徙竟有如此惊人的相似。
老鹳对栖息筑巢目标的选择,是相当挑剔的。由于它们体型大,体重相对也大,所以必须选择又高又粗又大的老树,筑巢点离地面较高,容易防御敌害。因此我们发现的老鹳栖息树都是高大且树冠覆盖范围广的老中杨树。本地的老槐树、老柳树、银杏、松柏等等也不少,但是相较于古老的中国杨树,还是不符合老鹳标准。所以没有发现老鹳栖息其他树的情形。
通过以上老鹳的日常生活,与百度上关于鹳的简介基本吻合。我们的老祖宗没有叫错,这些大灰鸟确实是鹳类而不是鹤类。在资料贫乏的旧社会,我们的老先人能识得老鹳,真是太有文化了。鹳与鹤的颈与腿都有相似的生理结构和机能,都属于涉禽类,适合涉水,不会游泳(游禽类才会游泳);最大的不同,是鹤类的足不适合握树,只能在湿地苇草间生活,而鹳类的足适合抓树,所以习惯于高树生活。百度上有一点不准,就是老鹳的发声系统并没有完全退化,虽然它们基本上持守宁静,但是偶尔叫一两声,宛如天籁,高亢嘹亮。那几十年我无数次进洪洞城,汾河上的“四清桥”没有建成前一般是小船摆渡,来回路过汾河滩涂,有时就可以看见我们村的老鹳在汾河滩气定神闲地漫步或起落。但没有发现过白色的老鹳。
李存葆老先生来洪洞考证老鹳的时候,我们村以及王绪村的老杨树先后于1970年代惨遭砍伐。我们村主张砍伐老杨树的工作队队长老牛也于砍树翌年,暴病身亡。老鹳随着汾河湿地的消失也已经消失多年,加之李老先生千里迢迢,时间仓促,因此得出了“大槐树下是老鹳窝而非老鸹窝”的结论。李老先生文中的老鹳是白色,而且描述了成年老鹳在芦苇丛中如何给幼鹳喂食等等,形象生动,惟妙惟肖。然而据多方证据及笔者亲眼所见,洪洞一带的老鹳是灰色而不是白色。另外,雏鹳没有学会长距离飞行之前,是不离开树的,不可能出现在汾河湿地,一旦学会长距离飞行,就不需要在汾河湿地让父母口对口喂食了。李老采访的那位老先生是堤村乡人,从他的描述形状,当时堤村赵城一带汾河两岸的鸟类,是涉禽类或游禽类中的鹤、鹭、鸭之类,但并非鹳类。我们村的老鹳按地理条件,它们觅食的大致区位是我村望东包括大槐树移民遗址在内的汾河流域。可能在堤村赵城一带少有涉足。几百年来,大槐树移民遗址处于汾河湿地,曾经是个“四面荷花三面柳”的地方。实在是老鹳觅食的天然乐园。可见,李老先生了解到的信息虽然有误差,但是大槐树移民遗址所处的汾河流域确实有亭亭玉立的老鹳。
下面再说说老鸹。老鸹就是乌鸦,它体型较小,比鸽子略大,常发出啊啊的叫声。乌鸦是智商很高的鸟类。人们最熟悉的莫过于《乌鸦喝水》的故事。因为乌鸦喜欢在荒凉的墓地觅食供品之类的食物,因此在好多地方,乌鸦的出现被认为是不详之兆。另有谚语“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使得乌鸦无辜地背上了黑锅。其实按乌鸦的习性及作为,并没有危害人类的记载,倒是为人类提供了好多有意义的话题。它只不过比喜鹊少了一件“马甲”而已。在陕西关中地区,乌鸦与貔貅被认为是吉祥动物。乌鸦在国外好多地方也是享受吉祥鸟的待遇。把乌鸦作为人类的朋友对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乌鸦喜欢在树上筑巢,它的巢与喜鹊的巢基本相同,与老鹳的巢相似,只不过比老鹳的巢小了许多。因为乌鸦体型较小,所以乌鸦筑巢不像老鹳那样非要高大上的树不可,普通的槐树枣树上筑一个巢,就可以安居乐业了。可以想见,明代的大槐树移民遗址之所以叫大槐树,槐树就是那儿的“地标树”。树上面必然鸦雀成群,老鸹窝自然就举目可望了。
近几年来,随着国家对环境保护的重视,临汾洪洞一带汾河湿地公园建设初具规模,目前好多游禽类、涉禽类鸟出现在汾河流域,茶色的野鸭子,白色的鹭,但是笔者还没有发现体型更大些的老鹳的踪迹。这大概与域内缺乏相当高大、适合老鹳栖息的老杨树有关。爱护树木,尤其呵护更多的中国杨成为参天大树,才是娶迎老鹳的实际行动。
回溯历史,山洞与大树都曾经是人类的家。老人们习惯于把家说成窝是有渊源的。回到开头的话题,“大槐树下老鹳窝”有鹳证物证,而“大槐树下老鸹窝”更为寻常。所谓民谣,必有出处。虽然此窝非彼窝也,但两者并无雅俗对错,都是槐乡后裔对老家故居的深情借喻。我想,李存葆老先生如若得知上述情由,也一定会感到欣慰。
心在华夏,原无论前朝当代;
情系故乡,何必分灰鹳黑鸹。
老鹳老鸹都是好鸟,土窑砖窑都是我们的老家。

端午偶吟

文/史壮举

己亥端午适高考首日,遥祈天下学子鱼跃龙门,金榜题名,并祝海内外亲友及各位同仁吉日安康,粽甜艾香。

(一)
薰衣沐手向南轩,醴酒三杯奠屈原。
艾草香浓驱祟恶,美人临水手挥弦。

(二)
焚香再拜雾中鸾,漫遣幽怀过湘沅。
竞渡龙舟人鼎沸,迎神振曲动云山。

(三)
楚人重祀敬巫灵,世诞屈平鬼亦惊。
上天入地前路远,人神二界任横行。

(四)
美人香草自多情,世事浑浊侫貌狰。
满腹珠玑何可售?谗言恶语毁平生。

(五)
晨风过枕晓梦残,再启书匣咏楚章。
大义鸿思开世路,乾坤岁月苦彷徨。

(六)
五霸春秋楚似狼,秦一六国弊民殃。
熊槐愦慢宠奸嬖,枉有三闾痛断肠。

(七)
乘鲸驭鹤去无踪,水府通天已化龙。
靖国兴邦真志士,诗才旷世启骚宗。

(八)
瓦釜争鸣叹世风,家亡国破起哀鸿。
餐英啜露芳魂在,掩涕悲吟唱鬼雄。

秋日太行诗意稠

己亥中秋节午后,携三个校区张、贾、郭诸校长及部分员工共游太行。并特邀许俊梁、王天平、张主任三公同行。其乐何极。
(一)秋意阑珊
春归夏去减炎蒸,一夜秋来雁正鸣。
细水清寒萦翠雾,群山寂寞起霏霙。
金风玉树梧桐雨,碧海丹崖赤子情。
峻笔难题红叶句,漫斟秋意过长亭。

(二)太行古韵
太行峭耸傲苍穹,云诡波谲锁九龙。  
气贯八荒饶冀北,势拔五岳掩西东。
千峰毓秀垂清雾,万瀑争流起彩虹。
阆苑仙葩俦志鸟,神山法雨润青蓬。

(三)沟里人家
铁志凌云气尚雄,崇山渌水困蛟龙。
井底窥天星半斗,床前问月酒一盅。
凿壁穿石开觉路,餐风饮露铸伟功。
愚公未老精魂在,万丈光辉照昊穹。

(四)王莽岭上
壁路通天伴瑞鸿,灵山蓍草自雍容。
无边丽景瞠昏目,满袖清风荡老胸。
鸟影常萦王莽岭,刀光尚照龟驼峰。
千年烟雨说苍狗,殷鉴昭然警世钟。

(五)峡谷幽情
携风沐雨步云台,细雀抛言费虑猜。
飞瀑争喧鸣角鼓,奇峰峭立望天垓。
一潭胜景酬仙客,万壑幽情付俊才。
树上灵猴轻自语,那知妖雾又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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