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报71期第4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0/4/10阅读:2

董寿平的人脉圈(二十一)

⊿   文/临汾作协副主席 董爱民

(接上期)

就在温寿泉担任河北省建设厅厅长之际,董寿平正待在“永乐堡”里读书学画。这当儿,父亲董维藩身后,除留下几房子书籍与字画,还有八万元的债务。夜半时分,人们三五成群拿着钱庄、银号的票据来董寿平家里要求兑现。养家的重担落在了董寿平身上。他忙于料理父亲后事,变卖家产、铺面,偿还债务。(重大的家庭变故,不可能不在这位“贾宝玉”式的公子心里投下一层阴影。也就是从这时起,董寿平对财富有了一种警惕和忌恨,以至于他终生都没有贪念萌生)。

作为邻村的厅长温寿泉很早就知晓杜戍董家的公子董寿平是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他很想把他招募到自己的麾下。当时,担任民政厅厅长的孙奂仑,就是那位经常到董寿平家欣赏字画的洪洞县知县。这两人一拍即合,他们给董寿平下了委任状,让他当科员,每月120银元的薪水,并许诺第二年就可以去当个县长。这无疑是祖父和父亲为他早就规划的“康庄大道”,绝大多数读书人信奉“学而优则仕”,对此是趋之若鹜,梦寐以求。

然而,一群蛾展开了它们的翅膀,在董寿平心里翻飞萦绕。

青春的洪流,左突右撞,寻找它迸泻的出口。

蛾们合谋起来给董寿平种蛊,下毒,终于使董寿平拒绝了两位他敬慕的传奇人物的委任状,做了它们温顺的天使,选择了写字作画、收藏鉴定的职业。

这里,有他的禀赋。

有蛾们的意愿。

也有宇宙阴阳相和的必然。

此事在山西同乡圈子里成了一大新闻。

大家都知道董寿平的家世,你有条件做官却不做,偏鼓捣那字画,真是个败家子!也有的人风言风语说,人家有钱,不在乎这120块钱。甚至还有人怀疑董寿平是共产党——理由是董寿平从刮起赤色风暴的南方,收到过几封书信。

董寿平成了人们看不起的人物。

成了一个异端的危险分子。

而董寿平的想法是,我要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打定主意干什么,就一直干到底。别人谁管得了?是非成败,由人评说!董寿平不但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坚定了进入画坛的志向。

“这就是山西人,洪洞人的犟劲儿。”到老年,董寿平多次自嘲、自夸。

于是,他留起了八字胡须,以示誓不为官。有五年时间他不跟山西老乡来往,不跟做官的人来往。

八字胡伴他一生。

八字胡、玳瑁眼镜、拐杖构成了他标志性的公众形象。

也就在这当儿,他又做出了一个影响中国艺术史的决定:

正式将董揆改名为:董寿平。

这个时段,父亲的音容笑貌总是挥之不去,一闭上眼,父亲笔下的那丛兰草就姿肆地疯长。

董寿平拿起笔狂写起来。

后来,不少流传于洪洞民间的董寿平《兰草》,就创作于这个当口。

不仅如此,这种对兰草的“情有独钟”还持续了好几个年头。比如2006年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董寿平画集》中,创作于1929年的兰花就有两幅:一幅款识:“子瑾仁兄属正,己巳冬日,董寿平写于北平”,衿印:“洪洞董氏”;另一幅款识:“尝于友人处见石涛画兰,下笔如风卷残云,令人叫绝。时己已冬初,董寿平画”,衿印:“洪洞董氏。”

志向既定,就要选择最利于实现理想的环境。那个“伊甸园”在哪儿?

北京。

那是中国的文化中心。

是人文荟萃的地方。

最肥沃的营养在那儿,最广阔的舞台在那儿,最益于长成参天大树的阳光雨露在那儿。

于是,董寿平毅然决然地于1928年5月重返北京。

此时,国民党政府已定都南京,将北京改名北平。但这里有他日夜思念的故宫书画展、琉璃厂古玩字画店,有他所敬仰的学者名流。他把住处安顿好以后,于当年的10月回洪洞将母亲、妻儿接来,租房子住在西城文昌胡同5号。因打算在北平定居,除生活必需品之外,他还带了自己最喜爱的书籍字画,其余大都留在了山西老家。

(未完待续)



国魂

作者/王庆奇

(接上期)

武管福躺在炕上难以入眠,自从蒲县“牛皮湾”战捷,汾西西盟特委立即成立了政治保卫队,斗争恶霸,与隰、蒲、灵三县同时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减租减息运动,王飞传达了二五减租政策,他想到王金萍一家,心情难以平静,为了金龙和金萍兄妹俩的前途,为了这次运动的顺利开展,绝对不能让她家拖后腿。否则,他想着想着……

更深夜静,村内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声,他披上外衣,走出门外,警觉地向高连长房屋看了一下,屋内亮着灯光,他穿好衣服直接向连长屋走去。他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动静,他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炕上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武管福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墙壁上高连长的公文包,他断定高连长没有远走,可能又是去刘……他想着正往出走,小曹从门外走了进来:“武排长还没睡呀?”“哦,是小曹,你——” “排长你有甚事?连长可能今晚不回来了。”“噢,没事没事,我出去查哨随便上来看一下,你看好门我走啦。”武管福说着朝门外走去。“排长,你小心点啊。”

武管福一人向大门口走去,“排长出去?”“哦,查哨。”他顺着小巷直接走向团部,村内一片寂静,团部院大门口,俩岗哨龟缩在一起抽着烟袋,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站住,口令。”“西瓜”。“噢,是排长啊,还没睡哩?”“国龙在吧?找他有事。”“在在,你去吧。”武管福走进院子,王国龙屋的窗户灯还亮着。他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你,管福这都甚时候啦,你怎么?”王国龙靠着被褥坐了起来,“和你一样睡不着啊。”王国龙摇了摇头:“是啊——,哈哈,说也巧,我还正想着明天找你说个事哩。”“减租减息的事吧?”王国龙从枕头下拿出烟递给管福。“哟,怎么?学会抽烟啦?”武管福接过烟抽了起来。“没有没有,可不敢,家教严啊——,这不,我正犯愁这减租减息的事哩,我爸是个开明人能想开,老爷子顽固了一辈子认一个死理,一不抢二不偷交租付息合情合理,我们家的事你共产党凭什么要管?一辈子读“圣经”读糊涂啦。咱作为小辈根本不敢给老爷子说这事,我正寻思着让你去作这个工作,或许……噢,对了,我觉着金萍说什么事老爷子好像还听一点,要不……”武管福笑了笑:“守旧观念需要用现实事理去征服,日寇侵略我们的国土,欺害百姓,践踏人民,国共共同抗日为了什么,流血牺牲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中国广大劳动人民?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现在是农村最富有的阶层,为抗战减租减息提高群众劳动积极性不应该做点贡献么?好好给老爷子做做工作,你说呢国龙?”王国龙听着点着头:“对,那咱明天就去我家开道开道我们家人。”灯光透过窗户投影出两颗晃动的脑袋。屋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声,武管福下了炕,“行,一言为定,我走了。”说完俩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一个挎绿色背包的人

/王绍明

(接上期)

成学仁先生是一个干一行爱一行的人,他那倔强好胜的个性和他对美术的爱好,决定他不管干那一行都离不开他的本行 —— 书画。书画是蕴存在他内心深处的情愫,追求书画艺术的提升是他对党对人民事业的忠诚,干中学,学中干,一看即懂的才华天赋,实践出真知,是任何人无可比拟的。每次拍摄回来他总是汗流浃背,污垢满面,生来黑黝黝的皮肤,再屡经风吹日晒,显示出黑中透紫,紫中显红的一种“健康”美色。虽身心觉着有点困乏,但还是精神抖擞,笑嘿嘿地去招揽客人洗漱、吃饭,自己则常常是食于最后。

夏收罢,秋种完,农村快到“掛锄钩”的时候了。文化馆以照往常的规矩又该组织宣传队下乡了。每次下乡除搞一些图片展览、流动图书外,还要抽调一些机关的文艺骨干排练一些配合政治中心任务和农业生产为内容的文艺节目。图片是省“群众艺术馆”发给下边的,内容大都是宣传农业机械化优越性的“苏联集体农庄”,我想是为了实现我国农业合作化造舆论吧。版面是硬质的草纸板做的,一张照片一块,每张上方的两角都钉两个“气眼”(系鞋上用的)是准备展出时串铁丝钩用的。他除了用画笔沾上各种颜色稍加一点点点缀就没事了,可算清闲多了,干活的人好像对他有一点嫉妒,用洪洞的话是有点“受不得”。没想到“受不得”却让他变成“必得受”了。

下乡的安排基本上一切就绪,只剩下排文艺节目了,我记得在排练的节目中有一个节目是“摘棉花”,是县防疫站王奎庆与供销社熙凤演的。再一个节目是“送公粮”,角色由时任馆长冯廷寿同志担任。因为他身体肥胖坐着唱还可以,只要一上场,累得满头大汗,半天喘不过气来,学仁看到他那个难受的样子,毫不加思索地来了个毛遂自荐,替冯馆长担任这个角儿,说:“冯馆长我来吧!”话刚刚出口大家把目光聚焦在一起,发楞地瞅着他,都说:你能行吗?别屎壳郎滚蛋子逞能了,他笑嘻嘻地说:“屎壳郎滚蛋子是头朝下后脚朝上的颠倒滚哩;你们谁能?滚一滚让我看一下,啊!谁来?”让他这么一反问可真让大家傻了,你瞅我,我瞅你,噗嗤一下都笑了起来,喷出来的吐沫差点溅了学仁一脸。最后他正经地说:“钢梁磨锈针,功到自然成嘛,咱试一试。”还别说,这一试真试出了点“眉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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