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西堪称国宝村——家族女性祖先神
文/ 高玉柱
“世上有姓狐的人吗?”
“大概没有。”
“真有真有,洪洞县里的确有。”
洪洞县城正西25里处的半山区里,有村名曰“涧西”;该村坐西朝东,避风向阳,西、南、北都是山,唯东面临一涧河;与三教、宋家沟、姚头、万安、韩家庄、杨家庄等村为邻,耕地约2500亩;1700多口人,“狐”姓占绝大多数。
《百家姓》一书列504姓,并无该“狐”;新中国成立后数经人口普查,全国各地几乎没有狐姓人,唯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万安镇内的这个涧西村,独留有这么一枝。
一、美好的图腾
原初的人类社会,普遍地存在过图腾时期。
由山西人民出版社于1985年出版的《山西名人》一书里,介绍有119位古今伟人,第一名就是春秋时期的晋文公重耳。他出生于公元前699年,是其父晋献公为世子时生育的第二个儿子;当年晋国公室内讧,曲沃与翼两个对立政权相互争战,其父归属于“曲沃”系。昔年的曲沃在今闻喜县境内,相对的略偏西,实践中遂与包括今汾河以西的一些小国等结盟。在这些小国里,就有重耳母亲娘家方国在其内。重耳的外祖父姓狐名突,两个舅舅狐毛与狐偃,表弟狐射姑,都是这个小国的领袖人物。“狐”姓的存在,最少有近三千年的历史。
中国人的姓氏虽然多,但都有自己独特的内涵。上古时代的姓氏,多依其尊奉的图腾而定,狐姓家族也是以“狐”兽为其徽铭的。当初他们所以选择“狐”兽为自己的旗帜者,也是取其优越于其他事物而为之。学者们认为:
一、狐姓源自于动物“狐”,上古时期曾广泛而长期地存在过对狐的崇拜。之所以如此,是古人在长期从事游牧与狩猎的实践中,对该种动物天性取得深刻认识的结果。
二、狐是一种灵性动物,其本身有三大优势:
头部锐前丰后,是其谦逊谨慎、灵活机智的生态构成,成语“狐假虎威”,是这一本能的缩写;皮毛呈金黄色,是其尊贵的貌观,成语“狐裘羔袖”,则是对此的形容;该兽所有成员年老怀古,临终时头部均朝向自己诞生的方向,以示归祖。《礼记·檀弓上》云:“狐死,正丘首,仁也。”成语“狐死首丘”者,是对其仁德的高度肯定。
三、当初选取以狐为其姓氏的人们,是以狩猎为主要生活手段的有虞氏部落。
一种旗帜的确立与高举,是这一群体的精神表达。当年的狐姓先祖们,就是以狐兽品质为自己精神的,从而区别与领导着其他群体。他们都曾以“狐”为荣为豪。
狐,就是他们所崇奉的图腾神,也是春秋时期今晋南地区内一个小国的名号。
二、多方文化汇一身
《春秋左传注》里,有不少章节介绍过重耳的一些情况:
《庄公28年》,即晋献公11年载,献公为世子时,曾“娶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
《僖公5年》,即晋献公22年载,其太子申生被迫自缢,晋献公又派寺人披前往蒲城捕杀重耳,重耳“踰垣而走”,向其舅氏国逃亡,“遂出奔翟”。
《僖公23年》,即晋惠公14年,当再次回顾此节事时,则写成“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重耳投其母家,“遂奔狄”。
在同一本典籍中,对重耳外祖父家族的那块大国土,既能够被书之以“狄”,也可以写之成“翟”;从而可知,在古籍里,“狄”与“翟”在某些情况下可以通假,并不为误。二字古时同音。
中国的史学和民族学界的学者们早己指出,我国古代居民,曾存在有夷、蛮、夏、戎、狄的不同。由于种种原因,这五方面的民众,也在不断地渗透交变着,逐渐形成一个共同的“汉”民族。重耳母家存在的“翟”与“狄”双重名称,说明就在他们身上,已集中了两种不同的文化。“翟”归于东方鸟俗氏太阳系统,“狄”属于西方兽图腾太阴系统,他们都是汉民族的组成来源部分,都是中华民族的祖先。
上古以“翟”或“狄”命名的方国很多,不完全统计,在《史记》一书里,涉及到它们的内容《晋世家》六处,《魏世家》五处,《齐世家》四处,等等,计约五十多处。
“翟”从“羽”,禽鸟类的象征。《说文》:“翟,雉也”,就是今临汾市尧都区、洪洞县等地人们所说的“山鸡”或“野鸡”,一种相当珍贵的飞禽。将其遗落的长尾系之于杆端,是古代宫厅歌舞的必需道具;旧时唯皇后的舆车上方允许饰插翟羽,其他人不得配用;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三国演义人物绣像》一书里,公孙瓒、周瑜、姜维、许褚、太史慈、马忠等高级将领的冠顶上,均饰以翟羽,是英雄们特别的专饰品。古装戏里的豪雄们多于帽顶上加长翎,是这种翟羽的艺术化。《吕氏春秋·古乐篇》中介绍,西方天帝少昊帝喾举办大型音乐会,曾令“凤鸟天翟舞之”以助兴。这里的“天翟”者,就指明是凤凰鸟。在中国的上古神话里,虞舜就是一位人身凤首的圣者,也被称作“天翟”。在当年母权制的时代里,“翟”氏族及其邦国的社会地位很高,归于领袖范畴。
“狄”从“犬”,猎犬与家犬都是游牧氏族和狩猎民众的得力助手,它们敢于跟恶狼猛虎博斗,关键时刻舍身护主是它们的天性,俗语“好狗护三院”和“狗是忠臣”等,是对其美德的颂扬。民间传说中天神杨二郎的贴身靠哮天犬,为主人建有不朽功绩,遂成为十二地支中卫国祐民的象征“戌”。古人曾写诗颂之曰:“九月河魁性最刚,一年于此物收藏。洪炉巨火能成就,钝铁顽金赖主张。海窟冲龙生雨露,山头合虎动文章;莫道天罗生迷津,心底无邪自坦然。”以“狄”为名的氏族,是古代西部龙兽文化的重要部分。今临汾市、晋中市、长治市一带上古时期的先民们,多为兽文化与鸟文化的联合体。
“狐”姓人既属于“翟”,也归于“狄”,他们是集多方文化优点于一身的仁德家族。
(未完待续)
那一窝小燕子
文/刘彦平
今天看了一篇关于燕子的文章,我才想起来这个小动物。
猛然间,才感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个背部深黑,腹部白色,嘴尖黄黄的小东西了。我可是记得,在小时候,在以前是经常看见的啊。恍然间,才明了,自己到了钢筋水泥的丛林也已经好多年了。
我很疑惑,农村是经常看见的,怎么城市里就很少呢?我查了一下,可能是城市的空气不好,城市的家庭封闭性好,燕子没有筑巢的地方,燕子也不喜欢那里的空气。这一点,跟我们出门打工的想法是一样的,虽然不喜欢城市,可是这里能解决你的温饱问题,没有办法才在城市生存的。在这一点来说,燕子完全比我们更加地倔强,更加地脾气大,也更加地自由。我羡慕它们的从一而终,羡慕它们的宁折不弯。
其实,说起燕子,就让我想起了家乡,想起了农村,想起了我家宽阔的庭院以及那几孔老窑洞。院落里,三孔窑洞,正中间的那一孔,窑洞最后方的顶上,有一个燕子窝。常年就在那里,不管春夏秋冬。
小时候有过一次冲动,在家里做作业无聊的时候,看见几只小燕子,叽叽喳喳的,而作业做不完正在着急,它们却在那里,不管不顾的,于是就非常生气,拿了一把玉米粒往上扔,虽然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总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也打发无聊的时间。没想到正好被父母看见,挨了一顿训。从那时候我知道了,不能打燕子,不然眼睛会瞎的。作为小孩的我,见过盲人拄着拐棍,摸摸索索行走的样子。如果自己成了那样,那是非常恐惧的,所以就再也不敢了。
快到冬天的时候,不知道哪一天,燕子一家都不见了。父母说,你看吧,你打燕子,燕子生气了,不来了。我赶忙说,以后不打了,那它们还来吗?父母说,要是明年它们还来,就是原谅你了,要是他们不来,就是生气了,不愿意理你了。为了获取燕子的原谅,我每天都看一看那个燕子窝,期待着它们再回来,在那个泥土的巢里,叽叽喳喳,在父母不在家的时候,让他们陪我写作业,即使它们落下来粪便老是需要清理,我也不在乎。
冬天的天气挺冷,窗户顶上少一块玻璃,那是燕子回家的通道。父母有几次,想把那块玻璃重新安装好,我一直没有同意,只怕燕子不生气了,却回不到家里。
春暖花开的一天,放学后,突然看见两只燕子,在后面的巢里,叽叽喳喳,一下子让沉闷了一冬天的家里,像是有重要的客人到了。我非常高兴,燕子原谅我了。我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要是它们从门里飞进来,那就是了解了我的心思,我要让它们痛痛快快地来去自由。果然,有时候它们从窗户上的小孔里飞进来,有时候从门口进来,咻的一声,两只翅膀,从眼前飞过。有时候,它们侧着身子,有时候,扑棱着翅膀。看来,它们是知道我的,也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于是,每天没事我就盯着燕子窝,在吃饭时,端着碗,都要看着它们。突然有一天,窝里露出几只小脑袋,张开黄色的,尖尖的嘴,家里开始热闹了。我跟父母聊天,想给它们喂点馒头,它们肯定是饿了,燕子妈妈飞来飞去的,一次就能喂一个,多辛苦啊。既然,都是家里的成员了,我有义务,给它们帮帮忙,让它们吃得饱饱的。父母说,它们都是吃虫子的,吃害虫的,燕子是益鸟。我又问,那外面椿树上那些绿绿的,长长的,不停地扭曲着身子在蠕动的虫子,它们吃吗?父母说,应该吃吧。吃完饭,我就去抓虫子,虽然那个虫子抓在手里,痒痒的,一爬一动,身上就有一股凉气,直往心里钻。我还是抓了好多,放在燕子窝下面的衣柜顶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期待着,燕子妈妈万一哪天累了,万一哪天下雨了,不至于让小燕子饿着。
过了几天,盒子里的小虫子不见了。肯定是小燕子吃了,我又给它们续上。几次过后,玩心很重的小孩子也没有坚持。直到今天写文章才想起这些事了。
只记得,从那以后,那个燕子窝一直就在那里,省得燕子每年回来都得筑巢,不知道它们还理解不理解我的心思。不知道那个燕子窝,每年来来回回的燕子,是不是小时候那两只燕子的子子孙孙。
好几年了,也没回到那孔窑洞转转看看,只是,那一片玻璃一直没有安装,再次回来的燕子,看见没人住的窑洞,它们是否孤单,那叽叽喳喳的叫声里,是否传承着上一辈的讯息?它们今年是不是还来?
你来或不来,家就在那里。愿那一份小时候的情缘,会一直在,一直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