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期第二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0/11/17阅读:17

玩石鸡

文/崔赵荣


  在西山偏北部,有一群人每天背着鸟笼早出晚归。他们的这个营生,各地有各地的叫法,方言不尽相同。一直弘杨根祖文化的洪洞县叫:“插咕咕”,为了大家好懂,我们姑且用普遍话叫作玩石鸡。

  玩石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里面有很深的学问,听有多年经验的老师傅解说,这个过程大致如下:
  首先,玩石鸡者至少要有自己的一只石鸡,怎么弄到呢?最原始的方法是在野地里追那些刚孵化不久的小仔,追到后拿竹子或柳条编一个鸟笼,把小石鸡装起来喂食训导(才孵出来的小石鸡飞行能力几乎没有,就是成年了,它们的飞行能力也不是太好),现在大多数人是去买训好的,训导好的石鸡行家叫“油子”。
  一般的石鸡和鹌鹑很像,红嘴、红腿,叫声和鹌鹑也像。公的石鸡天生好斗,而且和狮子老虎这些野兽一样,有自己的领地,当其他的石鸡进入它们的领地时,它们会鸣叫示威,乃至打架,来驱赶入侵者,玩鸟人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捕捉它们的。
  玩鸟人在拥有了自己的油子以后还须做好多的道具,行家们会选取钢性好的材料做成大约2毫米粗0.5米长的棍子,叫纱杆(早期的纱杆是木质的)纱杆的一头是尖的,可以插入土里,另一头象捅火棍一样留个小圈,用来绑绳,这种绳可不是普通的绳,它是用猪毛或马鬃搓成,这种绳弹性很好,可以独立成圆环状,行家叫它“纱”。
  纱自然是和纱杆绑一起,师傅把纱的一头绑在纱杆上,另一头搓绳时留下一个小圆圈,扎个绳子从小圆圈里掏过来,形成一个大的活圈,这种圈只要稍微一带就收缩,钻这种圈时,头过去了,身子一带,圈子收缩,而勒住钻圈动物,平时人们说“下了个套”,这就是最老的套。这种纱圈是越挣扎越紧,几乎没有逃脱的,这样的纱杆要做上十几根。此外,还要准备“游棤子”、“游绳”等器物。
  一切准备就绪,玩鸟人用纱杆挑着鸟笼出发,到了田野里,也就是进入到野石鸡(行家叫坡鸡)领地,然后玩鸟人会像排兵打仗一样选择合适位置,把纱杆插在地上,插成一个圈,而那些纱圈也是一个个的互相重叠呈半圆圈,就象奥迪车的车标。然后把训养了多年的石鸡(油子)从笼子里取出来,用一根没有纱的纱杆(游措子)插入圈成圆圈的纱杆中间,再用一根带转心环的绳(游绳)把油子的一条腿栓在游棤子上,距离是确保油子转一圈碰不到纱圈。完成布网行动后,行家迅速躲开。
  人们躲开后,油子会疯狂地吼叫,等野石鸡听见了,也会吼叫,相当于互相叫骂。油子长时间地被行家们训导,已经大致了解了规则,最基本也知道自己吃不了亏。而坡鸡为了领地权利和家族的荣耀,一定要想法把油子驱逐出自己的领地,双方对叫时行家叫“吼”,吼得越厉害的油子越值钱,双方越吼越厉害,坡鸡看文的不行,只能武力解决了,于是,恼羞成怒的坡鸡顾不了纱圈的障碍,直接拉开翅膀冲过去和油子打架,一进油子附近立即被纱圈死死地勒住。
  捕鸡成功。
  写这篇文章也是为了修正一个误区,好多人说的捕石鸡是一公一母互相吸引,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我自己小时候就以为是一公一母互相吸引来捕捉的,其实不然,捕石鸡无论油子还是坡鸡都是公的,偶尔捕到母的纯属误撞纱。这个捕鸟过程告诉我们:互相争斗是没有好处的,甚至可以牺牲生命或失去自由,无论人类还是鸟兽类争斗都没有利处,应当一切以和为贵。
  捕石鸡是祖辈传下来的一项技艺,只是图个乐子,玩鸟人捕到石鸡会装在精致的笼子中当宝贝养起来,不会伤害它们。现在国家提倡保护野生动物,玩石鸡这项活动会很快绝迹



电视风波

文/孟娟


  假期的最后一天,爸爸妈妈去看上初三被封闭着的皮皮,问二答跟不跟?二答说不跟。
  那就在家吧,妈妈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能看电视。二答肯定地说:不看,保证不看。
  妈妈去超市给姐姐买水果了,出来发现爸爸的车不在原地等待,打电话询问,爸爸说行车本在外套里,刚才把外套脱了,忘了拿出来。路上妈妈问,二答没说要跟啊?爸爸说,一老一小一个拿手机一个看电视,顾不上跟。
  不是已经约法三章了吗?妈妈说。
  你走了,不在跟前,她看不看你说了就不算了,爸爸劝慰着说。
  路上妈妈给家里的爷爷打了个电话:“爸,让二答把电视关了,我看到她看电视呢。”
  “哦、哦,二答关掉电视。”听到爷爷对二答说道。
  “你就说我没看么,是你打开的又不是我”,电话那边的二答套路着爷爷。
  “二答,我手机这边有家里的监控,我能看到你”,妈妈高声说。       
  “电视不是我开的,你查查你的监控。”二答狡辩着。
  “那好吧,是谁让爷爷开的?”
  “不是我,爷爷想看电视,然后爷爷就打开了,我就是趁爷爷在厨房的时候,换了个频道。” 
  “郭二答,不要再狡辩了,我回去再给你算账”,妈妈发怒了……
  下午时分,二答看到爸爸妈妈回来了,递上拖鞋、端上水杯,还把自己的口算题卡、古诗鉴赏都拿出来:“妈妈,我做了三页题,背了三首古诗。”然后用狡黠的眼神看着妈妈。
   妈妈忽略二答的话语,把二答塞到手里的题一一检查,都做对了,然后就把电视机遥控板塞到自己随身的背篼里,“说话不算数,管不住自己,这个星期的其他权利都收回。” 
  二答看看爷爷,看看爸爸,再看向妈妈,“冰箱里的冰激凌还有两个呢。”
  “也不能吃了,”妈妈说道。       
  “哦,我知道了。”二答痛快地答应。
  晚上,爸爸告诉妈妈,冰激凌还有好多个,二答报出两个的意思是,她还可以吃,等剩下两个时,惩罚已经过了……
  天呐,这父女俩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合计着他们钻了妈妈不吃冰激凌的空子啊!
  其实在家庭教育中,孩子们的规则意识,最初都是要家长去树立的,不管是隔代教育、夫妻之间的红白脸配合,还是孩子的约束力,都是将成长的足迹印留在孩子的日常行为习惯中的。就像一个简单的看电视的约束,爷爷的宠溺、爸爸的弹性、妈妈的规则,这都是对没有自控力的小二答不同的爱跟教育,二答最初的狡辩、推卸责任,后来的写作业弥补、再后来将损失降到最低……何尝不是一场家庭拉锯战?那就努力,做智慧型父母。



裴丽生遇险记

文/王雪山


  1938年中秋的一个下午,时任山西省第六行政区河东办事处主任的裴丽生要到河西好义村去执行一个紧急任务。刚走到瓦窑头河滩一带,迎面碰上一队日伪军正在巡逻。只见一个伪军大声喊道:“太君,中国兵的干活!”这队日伪军立即向前开了几枪,大声喊道:“站住,别跑!”裴丽生正当年富力强,撒腿往南就跑……

  此时,正在汾河岸边割草的王开村的韩奎元,听见枪声立即站了起来观察,只见一位身着当地老百姓服装的青年照直跑了过来。“老乡,我不会耍水,请救救我过河吧,日本人追我!我是干这个的。”一边用手打了个“八”字手势。韩奎元一看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人,是个“八路”,二话没说,背起裴丽生跳入滚滚的汾水之中……
  这时,正值仲秋季节,汾河里正是涨潮季节,水位很高。这个韩奎元一米七八的个头,身体结实健壮,年纪有二十六七,正当年时。生在汾河边,长在汾水旁,从小是在水里泡着长大的。捉鳖抓鱼,捕虾捉鱼,练就了一身好水性。只听见岸边一片伊里哇啦的喊叫声和噼噼啪啪的打枪声。这时,韩奎元浑身是劲,背着一个陌生的八路,淹没在白茫茫的汾水之中。
  汹涌的汾水拍打着两岸,不停地打着旋涡,发出了雷鸣般的轰隆轰隆的响声。韩奎元背着裴丽生如鱼得水,一手紧抓住裴丽生的后腰,一手划着水,真是“四两拨千斤”,刚过河心,敌人追到了岸边,密集的子弹向滚滚的汾水之中打着,韩奎元背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八路斜向石止西岸游去……
  风,越刮越猛,枪声,越来越远。只听见汹涌的汾水拍打着洪浪,两人漂在了石止西岸的河滩上,眼望着夕阳西下的红光,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壮年互相对视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兄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身上没有带钱,把我这支派克金笔给你做个纪念吧,等革命成功,到东山石门峪来找我,我认你这个兄弟!我叫裴丽生。”说罢,深深地向韩奎元鞠了三个躬。韩奎元急忙扶起裴丽生大声道:“你就是好义村八路军随营学校的裴丽生校长,早闻大名,才见其人。我是一名刚入党的共产党员,王开村的抗日村长韩奎元。”
  裴丽生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握着韩奎元粗大的双手,大叫:“同志!”裴丽生猛地伸开双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正是:
  汾河流水浪涛涛,卷起硕天大风暴。
  敢洒热血为革命,留得青史呈英豪。
公元二零二零年仲秋
以上内容由虹昂文化推广制作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