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虎归山
文/刘安安
曾几何时,中镇霍山,虎豹出没,路断行人,非成群结队,不敢深入后山。
据《霍山志》载,某年某月,曾有一猛虎下山,窜到仇池村,示威四五天,吃了半头牛。以致在黄河以东,家喻户晓。
话说霍山脚下,仇池村,有个泊池,蓄雨雪,以供人畜吃水。
一日黄昏,有一黄牛脱缰,跑到池塘饮水。才到池边,突然窜出一只猛虎,一扑就把黄牛扑倒,迅即咬断了脖颈。此黄牛约四五百斤,老虎吃不了,拖不走,一时拿黄牛无法。
池畔有一柳树,三人围不住。于是,虎踞树下,饿了吃,吃了坐,守着牛不走了。
这可不得了,整个仇池村,家家闭户,人人惊恐,不敢出门。
此惊天奇闻,当天傍晚就惊动了赵城县衙。此时的赵城知县,名叫杨广仁,南京人氏,进士出身,然而,还是个毛头小子,才23岁,当县令不到半年,阅历浅薄,心下万分惊慌。
赵城北街,有一大户人家,十年前出了个武举,姓李名能,洪洞通背第二代传人,力能举鼎,走南闯北,从无对手,在平阳遐迩闻名。
杨广仁不敢迟疑,当晚即在衙门前贴出告示,悬赏捕虎:
告 示
兹有霍山恶虎,于斯月九日窜到仇池里,扑倒一耕牛,护食不走,致村民惊恐,不敢出门。
兹悬赏500两白银,期各方英雄豪杰捕虎平患,以资奖励!
赵城知县杨广仁
布告虽出,杨广仁仍心中无底。即带2名衙役,到北街寻访李能,希望李能揭榜!
李能不在家,去太谷已2月有余。
太谷有个形意拳高手,江湖人称李五省,每日提两个50斤重的石锁练桩功,形意拳打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尤其一霎步功夫,可将人打出丈八开外,在武林小有名气。
形意拳以刚猛著称于世,天下闻名。李能欲穷其奥妙,为了表达精诚,迢迢200余里,竟徒步造访李五省去了。这一去,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居然住了下来。这一住,使得洪洞通背与形意拳融汇贯通。
杨广仁知李能一时难归,于是,派出捕头快马,前往太谷邀请。
李能系英雄豪杰,闻听乡下有虎为患,即拜别李五省,立马归赵。
这一边,杨广仁因虎患,终日寝食不安,坐卧不宁,不时派人到李府打探消息。又一日,忽听李能回来了,不禁喜出望外。迅即着人备了500两白银,协同人等前往李能府上。
这里,李能正召集二三十徒弟,商议捕虎事宜。院子里,有人跃跃欲试,亦有人磨刀霍霍。
听说杨知县光临,李能出门远迎。只见两个衙役,抬着500两白银在前,杨广仁率众在后,已到门前。
李能揖手相迎,示意徒弟挡住抬银两的衙役。一边说:杨县令光临蔽舍,不胜荣幸,至于捕虎,李能本赵城县人,为民除害,责无旁贷,杨县令及各位上官请进,银两断不敢收!杨县令知李能侠义,扬手抬银子的衙役退了回去。
闲话略过。
第四日黎明,李能同20余名徒弟,直奔仇池村,一路刀枪闪亮,脚步匆匆!
池塘柳树下,虎坐,眯眼竖耳,肚子如鼓,宛若身怀六甲。
池塘边的那头牛,已经少了四条腿。
距池塘约五十步,李能及众徒弟停了下来。
只见李能面向老虎,额手长揖,众徒弟也跟着揖手以礼。
老虎起立,伸了几个懒腰,转身,沿着霍山方向,不太情愿地慢悠悠地离去了!
这一段故事,俗称礼虎归山,几十年间,为人所津津乐道!
这一出闹剧,吓坏了仇池村人。于是,全村人集资,在村东桥头,建了一座门楼,一到晚上,即严禁出入。
当时,桥东本无人口。几十年后,人见平安无事,才有一户姓马的人家住到桥东,且人丁兴旺,现叫桥东村,已有八九百人口。
马烽洪洞情
文/高玉柱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洪洞县城大多是明清、民国时期的建筑,古色古香,很有味道。县委、县政府与明代(苏三)监狱一墙之隔。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副县长小院办公,住在办公室;部局级干部住在平房,平房办公。干部不论职位高低机关食堂凭票就餐。当时我国著名作家马烽、孙谦在洪洞体验生活,搞文学创作时,他们俩也没有特殊之分,和县委干部都在食堂排队凭票打饭……。
我珍藏马烽、孙谦二位作家在洪洞农村体验生活的发黄旧照,距今40余年。翻阅照片,历史再现,颤动心灵,历史如歌,但不由得耳畔回响“在我心灵深处,开着一朵玫瑰。我用生命的泉水,把它灌溉栽培。啊!玫瑰……”这首歌曲。这首歌曲是电影《泪痕》中的插曲“心中玫瑰”。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泪痕》这部电影,电影院场场火爆的座无虚席,过道站满。人们为了看这部电影早早来到电影院排队购票,或托亲找友,那时看电影,真是一票难求!人们不论是在乡村,还是行走市井的大街小巷,耳畔常响起那悠扬的“心中玫瑰”电影插曲。当时,对我们远离县城在广胜寺工作的人们来说不敢奢望能看到这部电影,因当时全区电影跑片,在洪洞电影院只演几场,再加上交通不便,县城到广胜寺的公共车每天只有两趟,好在我们的同事有位是县城里人,在县城也有地位,他们的父母为我们买到几张电影票。那天我们几个请了假,带上干粮,坐上第一趟广胜寺到县城的班车,我们那个高兴劲甭提啦,下车后我们跑步先到电影院,熟悉一下环境,看看电影院橱窗里的宣传画,吃着干粮,在等候剪票的工作人员早来,早早入场,心里就踏实了。《泪痕》这部电影1979年由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反映的是粉碎“四人帮”,“文 革”结束后,新县委书记朱克实来到金县工作。在开展拨乱反正工作中,朱克实受到县办公室主任张伟和县委副书记许飞雄等人的阻挠干扰。通过调查了解后,县委书记朱克实提议让费财费力的土石岭工程下马,遭到许飞雄的强烈反对,双方的矛盾正式展开……这部电影再现的现实主义风格,明朗朴实,诚挚动人,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而且这部电影艺术地、真实地揭示了生活发展的趋向,有较强的时代感……。
电影《泪痕》是根据孙谦、马烽“新来的县委书记”长篇小说改编。1979年搬上银幕,荣获文化部优秀影片奖和《大众电影》颁发的“百花奖”。马烽(1922—2004年)山西孝义人,著名作家、编剧。1938年参加革命,1942年发表首部短篇小说《第一次侦察》,1959年他编写的电影剧本《我们村的年轻人》在洪洞县明姜水电站、马头水电站、广胜寺等地取景拍摄,电影播出后,轰动全国。他曾任中共山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文联主席、省作协主席、全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孙谦(1920—1996年)山西文水人,著名作家、编剧。1937年参加革命,1948年创作发表第一个电影文学剧本《盐》,曾任山西省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省影协主席。1992年被 中 共山西省委、省人民政府授予《人民作家》称号。
1976年党中央一举粉碎 “四人帮”,文 革结束。在党中央提出拨乱反正的历史背景下,作家马烽、孙谦二老身着灰色的卡衣服,头戴蓝色卡叽帽子,脚穿圆口布底鞋,手提小皮包来到洪洞县体验生活,搞文学创作。洪洞大地绿树荫荫,汾水歌唱,霍泉奔流,工厂、农村到处一派生机勃勃,大干快上,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马烽孙谦他们走走停停,出现在生产场景中,与一线的劳动者同甘共苦,共同生活,交心交朋友;有时,他们深入边远的古罗一带的丘陵山区,站在农家院的边陇上,蹲在大树下,坐在农民家的炕头上,与村民拉拉家常,倾耳聆听村里人唠叨的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言碎语……
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集市上、商店铺面他们的影子时常出现,他们东瞧瞧,西看看,他们的神情模样咋看都像是红楼梦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像是陈奂生进城做生意,时走时停,问问价钱,与人搭话聊天,亲切和蔼。但在商店里他们与售货员讨价还价时争得面红耳赤。他们不进招待所,入住县委宿舍,在那段日子里,他们到总务处购买饭票,机关食堂排队打饭,在饭厅时与干部职工谈天说地,平易近人,说话和蔼,尽兴聊天,大家以为他们是哪位领导干部的乡下亲戚朋友。他们不是农民,是作家,是农民的好朋友,他们是搭档,是好朋友。他们是当代我国著名作家马烽、孙谦在洪洞体验生活,搞文学创作的真实写照缩影,他们在洪洞深入生活,体验生活,寻找小说中的人物原型……。他们还参观了佛教圣地广胜寺,大槐树、明代监狱并留影照。返并后,将洪洞体验生活掌握的素材,进行创作,写出一部长篇小说《新来的县委书记》。这部精典作品,是文 革后他们合著的第一部作品。
老照片咋看他们俩象是这个院落里的主人,站在小院的边缘,朴实的衣装,平易近人的神态,和蔼的容貌,令人深感亲切。小院里没有人为整理,原生态,你看小院的大瓮(缸)歪倒扣着,南瓜木架不齐整的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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