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期第六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0/11/17阅读:10

一个人

文/王承吉


  挣脱漆黑夜色的纠缠后,我迅速插上了大门的铁栓,并快步走过老砖铺就的院子;进入屋子,我又迅疾地插上入户的门栓。外屋的灯还亮着,不过父亲早已入睡了。我径直朝我住的西屋走去,并转身把西屋的门栓也关上。静得很呀,我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身体活动的任何一丝声响。就连那老旧家具油漆轻微的崩裂,都会使我心里一颤。原来我不是这样的呀?今天怎么啦?再说,关这么多门干啥呢?我知道,此时此刻除了恐惧本身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了。因为,马上要拆迁,能搬的人几乎都搬走了,村子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人。没有搬走的几位老人,谁还会深更半夜的来呢?想到这里,我也为自己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感到好笑。

  屋子里有一股蔬菜、水果混合而成的湿味,但已是夜深,我不能再开窗户了。况且初冬的山上有一种割人的冷。山上的人大多住的是窑洞,我家也如此。一般的布局是靠窗户的下面有一道顺着墙根的火墙。这是近几年人们才这样做的,如果早十几年的话,应该是一盘土炕。紧挨火墙的是我的床铺。以前,我曾把床铺与火墙连在一起,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脚伸在火墙上暖脚。后来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做法。因为,整整一个晚上火墙的热始终蒸发着脚部的水分,每次醒来我都是口干舌焦的。现在,我把它们分开了,但距离并不远,也是考虑到取暖的方便。在窑洞西侧的墙壁上有三个小窑,过去的人们想得比较多。这三个小窑据说有不同的用处,靠近窗户的小窑是放被褥用的,其余两个是存放粮食或者煤炭之类的东西。据工匠们说这三个弓形的小窑有利于西侧墙壁的稳定。我也搞不清楚他们说的是否有道理。不过,这三个小窑,对我来说并不看好。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老人们总在这些小窑里供奉着一些什么神仙,经常烧香磕头的。我从小就觉得这些黑黑的小窑里一定藏着一些可怕的东西。直到现在,这种恐惧的阴影还是没有完全消除。以致于,到现在特别是晚上看见这些小窑也心生恐惧。再者,冬季寒冷的时候,我住的这西屋里不管烧多少柴火都觉得冷冷的,我猜想与这三个小窑有关。所以,每年冬天都下决心,到暑假的时候把这几个小窑给封死,但每年暑假都是一拖再拖;屋子的后面是一堆凌乱不堪的东西。我想,如果我是一位画家在此写生,这种凌乱反而成为一种不错的景物。你看看,四根带皮的原木支撑着两块门板。门板上面,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瓢盆里放着土豆、白菜、梨子等各种收获的东西;门板下面有几个荆条筐子与废弃的电表铁盒,里面是一些南瓜、萝卜或者一些不常使用的工具。毕竟是刚刚秋收结束,有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也斜靠在原木上,我也没有认真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夜深了,屋顶的白色的灯光冷冷地照着屋子里的一切,我有一种孤独与悲凉的感觉。这是母亲去世后,我每次回家时不时涌动的一种情绪,特别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夜晚。
  既然无事可做,那就早点睡吧,我自己命令着自己!
  因为冷,我和衣躺下,盖了一层棉被,又盖了一层。
  “唔呕,唔呕……”,刚刚躺下,突然,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细缝儿。风不知从哪里拽出了一支久远的奇怪的曲调。我也懒得再起床再去关严那扇窗户,心想,有点风声也好,起码能够掩盖其他我不希望听到的来历不明的怪声。
  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反正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我五点就起床,看见外面的天依然黑着,就泡了一杯茶水,坐在低矮的木桌前,等待着天亮。
  我每次回家的必选动作是,收拾一下屋子,给父亲理发,再把三个水缸里的水挑满。尽管昨天回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多,但有位住在村边的夫人来此闲聊,耽误了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不,我想早早起床先把挑水的事情做了。
  直到六点的时候,窗户上才有了泛白的迹象,我挑上水担“吱扭,吱扭”的出去。星月退去,天空已经露出亮白颜色,东边一朵巨兽似的云彩边沿镶了一层薄薄的杏黄。我想,在山的后面巨人们可能正托举着太阳。不过,周围的山依然是沉睡的姿态,黑黑的,宛如一道道剪影。
  一夜的寒风好像吹落了所有的树叶,去往水井的路上满是槐树、榆树椭圆的叶子,亮亮的,湿滑湿滑的。我躲闪着树叶堆积的路面,以免被这些树叶滑倒。
  水井在村子东边的一道坡下,说起来距离并不遥远,但上坡下坡的,腿脚不好的人还是难以把水挑回。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把水桶挂在水担的铁钩上往上打水。这既是一个体力活,也是一个技术活。如果腰背没有力量的话,把水提不上来;如果技术不好,往往水桶里打不上水,甚至把水桶掉入井里。我也是前几年才学会的,总不能让九十岁的父亲替我挑水吧。
  山村里的人都有早起挑水的习惯,要在往常几乎每挑一担水都可以遇见熟人,唠上几句家常,可今天早晨我一个人也没有遇见。我想,以后我也很难遇见了。
  在这静静的山村早晨就我一个人,走在这山村的路上。
  天空渐渐泛亮了,东边的云彩越来越泛红,清冽的空气中不时飘散着一股叶草的气味,我在周围群山的环绕中,独自享用着一个人的早晨,一个人的村庄。突然,我觉得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冲出肉体接触世界。
  它是渺小,或者伟大。



赵城人与中国行政管理

文/李长青


(接81期)

  八、配合了国家行政管理体制改革
  根据《国研智库》2018年8月28日《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四十年:成就与展望》所说,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制度发生了巨大变迁,行政管理体制也经历了全面变革。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牵引着经济社会的转型,经济社会变革也不断要求行政管理体制做出及时回应。四十年来,经过八次规模较大的改革和各种局部调整,具有中国特色、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匹配的行政管理体制逐步形成。行政管理学的出版借助了国家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的东风,及时配合与助力了国家行政管理体制改革。
  九、推动了国家人事管理的改革
  如《人员测评工程》是一部研究定性定量科学民主考察测评干部和人才的方法的专著。它也是《现代行政管理》丛书之一。但因它的价值更为突出,出版后立即引起社会尤其中组部与国家人事部的高度重视。在国家人事部的重视下,全国有 13 个大省市,近千个单位推广了本书提出的定性定量科学民主考察测评干部和人才的方法。我国新制订的《人事法规条例》将该书中提出的原理和原则列入条文。中组部领导撰文肯定了《人员测评工程》一书的科学意义和实用价值。由于本书是一个已在社会上和实践中产生巨大效益的科研成果,因此荣获上海市科研成果奖,并与《行政管理学》一起荣获第二届晋版优秀图书一等奖,首届北方 15 省市自治区哲学社科优秀图书一等奖。
   十、更重要的是行政管理并非“强弩之末”,“ 日簿西山”, 而是仍处于“生长期”, 蓬勃发展期
  不论行政管理教学的规模、研究的态势,还是社会的需求与它在国家政治中的地位,都是这样。30多年过去了,“行政管理”这个热潮,直到今天,不仅历久不衰,而且越演越烈。研究、教学及行政体制的改,仍在进一步展开。其爆发力之强劲,规模之宏大,时间之持久,成效之卓著,都是空前的。
  有专家认为:“《行政学》是由西方引进的一个学科,在10几亿人口的中国这个大国,引起如此规模巨大,‘震天动地’的变化,应当获诺贝尔奖。” 
  这段话引起了李翔德深沉的反思。前面说过:时为中山大学副校长、曾在美国哈佛大学专攻行政学的专家夏书章激动地说:“行政管理学的出版,山西起了火车头的作用。”实际上,山西不仅是“火车头”,而是一个“整列”——配成套的一套系列丛书。这确实是李翔德当初的想法。言外之意,觉得夏书章的评价有点不足。
  但现在他认为这个评价不是不足而是己经很高了。因为中国的行政改革,是一件大事。大事不能“一人”“一家”作,需要“大众”“大家”“国家”作。国家动起来才能“火”起来。不是“星星之火”,而是“熊熊大火”,燃遍中国大地,成为东方天空中的一道亮丽的彩虹,最美的风景线。山西能带一个头,起“火车头”的作用,这己是很了不起了。这个评价己很高了,有点不敢当了,若能获诺贝尔奖,它的得主,应该是我们国家。
(全文完)



故乡的味道

文/莉莉安


  我着实是个无趣的人。

  世事既不洞明,人情也不练达,就连对吃,竟然也十分的散淡。
  我的朋友磊磊是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多年前,她就时常在饭桌上无比同情地看着对满桌美食无动于衷的我,兴叹我辜负了人生多半的美妙滋味。
  但她不知道的是,对于某种特别的食物,我也是有着强烈执念的。一想起这种食物,我落寞已久的味蕾就会瞬间鲜活了过来,这个名字仿佛是王子深深一吻,让那个古堡里的公主从经年的昏睡中蓦然回魂醒来。
  客居他乡,我时常满城搜索有关于它的消息,从“老鸹窝”到“槐庭苑”,从美团到大众点评。有的时候,单凭看到饭店名字上有一个“槐”字,便立即驱车数十里一路导航寻去,待到终于穿街钻巷地到达目的地,堪堪地站在饭店门前的时候,才知道这不过又是一场误会。偶尔也有运气好的时候,当我终于在小饭馆简陋的餐桌前落座,怀着满心的忐忑和期望,仿佛在倪萍大姐《等着我》节目的寻亲现场,翘首等待着下一秒就与失散已久的亲人重逢。
  等到它端上了桌,一大团热气便从乳白色的大碗里飘了过来,蛋黄色圆滚滚的正是刚刚压制的饸饹面条,滑润而有弹性。浮在清亮汤面上的是翠绿的韭菜、嫩绿的葱花,和五六粒精神饱满的丸子。用筷子轻轻搅动,藏在面下的油黄色的炸豆腐便纷纷跑了出来。这时候,拨些油炸蒜末进去,这一大碗饸饹面便有了灵魂,面条夹杂着豆腐、葱花、蒜末的清香,跟我腹中早已升起的辽远的、落寞的况味混合在一起,拥抱在了一起。
  跟随饸饹面一起出现的,还有黄米蒸饭。蒸饭是饸饹面的伴侣,多年来它一直和饸饹面形影不离,没有饸饹面的蒸饭是孤独的,没有蒸饭的饸饹面的“面生”也一定是不完整的。蒸饭一直冷静地陪在饸饹面左右,黄澄澄的米粒经过一夜的水泡气蒸,紧密地靠在一起,一两粒朱红的大枣卧在米中,跟鲜黄的米饭相映成趣。在味蕾接受过饸烙面热气腾腾酣畅淋漓的洗礼和撞击之后,夹上一筷子蒸饭,在黄米纯朴天然的香气过后,是一阵滋味绵长的回甘。仿佛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家,喝着父亲早已备好的一杯茶,不热不凉,不浓不淡,一切都刚刚好。
  这饸饹面和蒸饭的味道,就是我私属的味道,是我最爱的味道,也是在这异乡里,我不能也不愿与别人分享的味道。这种独一无二的味道也许来自我幼年时母亲的一日三餐,也许来自我对于故乡记忆的秘境,也许来自我心底一直都在的绵绵密密、层层叠叠的乡愁。在国人略显神秘的传统里,气味一直是一种我们和祖先的沟通方式,而味道则是我们和记忆连接的不二法门,更是治愈游子心底乡愁的一剂良药。
  独自循着这熟悉的味道,沿着记忆的河床而上,我就会重新回到故乡。看到童年的家,看到校园里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庞,看到弯弯曲曲的青砖石板街道,看到沿着小镇一路向南流去的悠悠汾水,也看到曾经的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就像《舌尖上的中国》里说的,总有一种味道,在舌尖上提醒着我们,认清明天的去向,不忘昨日的来处。我想,这只能是故乡的味道。
以上内容由虹昂文化推广制作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