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期第七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0/11/26阅读:11

董寿平的人脉圈(三十一)

文/临汾作协副主席 董爱民


(接82期)
  像阳光驱散山中的晨雾,血液里的粗粝,心底的鄙俗日渐消散。
  他里面的那些蛾,与这里的蛾,在林间,在花丛,追逐,拥抱,热吻……
  董寿平凝神眺望着眼前的“佳山水”,他发现剑阁剑门从几十里外看,是平的,就像一座城。对面的山就像剑头一样,一个接一个。从北边剑门关以外去,到剑阁时,不由得觉得自己渺小得很,在青城可就不同了,就是一种愉快的、幽雅的心情,没有了雄厚压抑感了。随董寿平学画多年的灌县人雷启厚说:“老师很注意各种气候,各种天气下山水的变化。一到下雨,老师就打上雨伞站到城头,看下雨的天色、山色,下雨的景况。”他观察到,在大雨天,雨下到底下,腾起一片白气,天色也是浅的、只有山头是黑的。
  在他的泼墨山水作品中,不难找到这样的意境。
  当时条件很是艰苦,买了几块大木板拼成了画案,用四堆木材做柱子。但董寿平却在此处,完成了艺术的华丽转身,攀上了一座新的高峰,以至他晚年在京时仍把他的画室名叫做“玉垒草堂”。
  他曾对他酷爱画画的本家孙子董逸泉说,从艺术上讲,他在四川,尤其在青城山,最大的收获:
  一是开始画山水画。李行百评论说:“抗战时期,董寿平先生辗转入蜀,寓居川西青城山麓的灌县。自然界的水光山色,云雾变幻,风雨明晦……俱入其怀抱,形诸笔墨而得以‘畅写山水之神情’(王微语)。他的作品‘取法乎上师古不泥’。并在‘师造化’的历程中突破了固有的‘藩篱’,故其所画不拘一格,不为‘成法’所‘囿’,令人耳目一新,以深邃而激荡的艺术魅力引人入胜。其间,他又汗漫蜀中各处佳胜,冶山川之性灵;行踪所至,展画挥毫,所留下之‘雪泥鸿爪’不仅绚丽多姿,而且不断升华,更趋精妙完美。进而卓立其在当代画坛声望。”
  二是形成了“寿平竹”的独特风格。董寿平颇有深情地说,在四川各式各样、各个品种的竹子随处可见,这对他这位黄土高原上出生的人来说,太有引力了。他天天观察竹子,天天画竹子,天天揣摩古人竹子的画法,但让他苦闷的是,他的画作不是囿于古人的技法和风格,就是真实竹子的摹本,没有新意,遑论独特风格。一天夜里,董寿平搁下画笔,步入小院散步。当他无意间瞥向北墙根那丛竹子时,不禁惊呆了:当时,明月西斜,将竹影映照到了地下——白天那些挺拔葱郁的纤纤翠竹,竟幻化为一地的“横竖撇捺”,再看整幅画面,那真是亦真亦假,亦实亦虚,画中不见,梦里难寻的图画呀!董寿平浑身颤栗着疾步走回画室,铺纸挥毫,勾勾划划,似篆非篆,似草非草,画出了第一张“寿平竹”。有人评论董寿平画竹,是“写”竹。这不无道理。因为,你只要亲眼目睹过董寿平画竹,你就明白,要从局部看,董寿平画竹的过程,就是写“篆”或“草”书的过程。只有整体看,那才是一幅竹子。董寿平后来说:
  “宋代以来画竹史,元以前,基本写生,看竹画竹,不违反竹子规律。明人还有元人遗风,基本没大变,老年大变那有病态的关系。清朝到石涛开始变化。我的风格接近石涛,但不是石涛。乾隆时代,画竹的多,那竹不耐看。画竹子的,郑板桥最庸俗。聪明有余,养悟不够,气不厚,聪明秀丽,但里边没有霸气。他字里行间都不满意当时,画面妩媚,而且用笔不是直下,而是用笔肚下,不是用书法。有一定规律,规律固定后,学的人没他那聪明、气质,就等而下之了。石涛的可以,他画并不太多,但他是用写字的方法来画竹。我把竹子变形了,完全用写字的方法。变形就是一种抽象。这种估计并不跟人说,我自己心中有数,别人知道的少。近代、当代没人离开元明人的竹子。从元朝人就讲究撇竹,一撇一撇地撇,不是写。宋朝就是写,苏东坡就是写,已经有笔法。我完全是写,中锋运笔。
  我画的竹子是抽象的。你说是哪种竹子?那种竹子也不是,但一看起来是竹子,根本是写字哩。而要想写活竹子,一个是厚,一个是墨的运用。浓淡之间的关系,两个色阶,是它,看见又有区别,又有联系,不硬,柔和。一个十五个色阶,一个十个色阶,但看起来由深变浅,由浅变深。这个就要一气呵成。没刻意搞竹尖,但能看出那个味道来。清朝人画竹都是那样。一有了画谱,就讲究撇竹。撇,当然就不是写了,就飘了。郑板桥是‘窝’,弯一下,一半都是笔肚画的,不是笔锋画的。排笔不能用,排笔本身没柔性。排笔画出来,是毛的力量,不是人的力量。很软的笔画出来是人的力量。这个非内行不可。拿钢笔、铅笔写字能写好,一拿毛笔就完了。很软的毛笔,臂要掌握压度和速度才行,压度要匀。假如压度要六十斤,直到画完要六十斤。速度的运用,又要与所表现的事物、表现的对象内在精神相符合。比方,叶子宽厚,不柔,但本身是直涩,所以画时还是要用中锋,用很重的压力。画大竿,也没弯的,高了以后它自然弯。弯是叶子的关系。叶子多了,必然要弯,跟树冠一样,和重力有关,上头枝子、叶子使它弯……”
  三是梅花成为“奇葩”。董寿平画梅花,早期师法王冕,以墨梅为主。又学金冬心红梅,特征是每朵花的瓣根有一圈红晕。这样运笔力度很难掌握,稍不留心就把纸戳破了,但是深受人喜爱。入川以后,从写生入手,深入观察梅花的生长过程,取梅树枝干的轩昂挺拔之态和傲寒不屈的特性作为创作的依据,不断创新。他以麻柳叶染古铜色宣纸作梅,以浓墨作枝干,轻红带粉作梅朵,衬以底色,秀丽挺拔,大有古艳寒香之趣。20世纪60年代后,虑及化学色不耐久,以矿物色朱砂为颜料,再创朱砂红梅。
  董寿平画梅时,一般是先用大笔蘸浓墨画出梅树主干及小枝,断而若续地留出花朵空白。用稍有旋转的笔锋画出花瓣,水分掌握适当,透明,鲜活,浓淡相宜,质感很强。尤其是他画侧花,第一笔横出成侧面,第二、四笔是稍侧的花瓣,第三笔是正面的花瓣。每朵花都有不同的形态。构图的气势是他特别讲求的。梅花的安排有如围棋布子一样,要占得有利位置,以少胜多,从不红花一片塞满画面,不因繁而乱其章法,也不因简而平淡无奇。色彩的浓淡干湿,墨色的晕染层次,扶疏有致,充分表露出梅花的特性。他的墨梅是用淡墨双钩出每朵花瓣,以焦墨点出花萼和花蕊,格调很是高雅。
  董寿平所画之梅,数十年来誉满中外,故有“董梅”之美称。1990年,启功为董梅题七绝一首:
  墨痕浓淡影横斜,绰约仙人在水涯。
  有目共知标格好,这般才是画梅花。

(未完待续)



扶贫路上的“女汉子”

文/孔小平


(接上期4版)
  大姐说:“这几年他爸爸跟他哥哥常年在外打工,吃舍不得吃、花舍不得花,就为了给孩子治病。”郝泽旭接上话茬:“大姐,你们做得对,咱共同想办法救娃。”不久,郝泽旭带上焦伟文来到临汾市人民医院,找到曾在北京天坛医院进修过的神经外科景主任诊治。景主任说:“我给你开几种药,改善积水对神经的压迫。娃这么年轻,应该能恢复。两个月后,如果有好转,之后的恢复会更快一些。”
  此后,郝书记只要来到东义村,都会来看看焦伟文,当面开导他,鼓励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前,在母亲的帮助下,焦伟文已经可以用鼻尖操作发微信了。日前,奇迹再一次降临到焦伟文身上,他发来一张照片,“姨,您看我可以站起来了!”
  脱贫路上,不能让一个贫困户掉队!
  来到李峰家,郝泽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没有窗帘、没有被子、没有家俱、没有电器,可以说,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连锅碗瓢盆都残缺不全。媳妇儿躺在床上一丝不挂。
  原来,他媳妇因一次意外事故,大脑严重损伤,精神失常,只有一岁孩子的智力。
  李峰说,郝书记,我这个家已经好几年没人来过了!
  郝泽旭说:我来,我以后经常来!
  第二天,她就带来一群志愿者,打扫庭院,清理陈年污垢,屋里屋外粉刷一新。给李峰媳妇梳洗头发,买来衣服,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郝泽旭还自己掏钱,配备了沙发、电视等全套家用物品。
  郝泽旭雷厉风行,紧接着,给他办A类低保、残疾人补贴、长期护理费,办土地入股,光伏发电,资助养羊20只,还喂了3头母猪,仅猪崽就能卖4万多元。李峰这个大男人哭了,他说:“有党的扶贫政策、有泽旭妹妹的照顾,我家才活得有了人样!”
  在波澜壮阔的脱贫攻坚征途中,全县有像郝泽旭一样的280个扶贫队,988名扶贫队员奋战在脱贫第一线。他们勇于担当、不负重托,急贫困户所急,解贫困户所忧,帮贫困户所需,用心血和汗水,把脱贫实践写在槐乡1500多平方公里的热土上。致敬郝泽旭!致敬每一位扶贫队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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