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引领慢慢征途
文/洪洞县离退休老干部局 郭旭亮
在迎接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之际,千言万语,从我童年的经历说起,从生我长我的地方说起。
一九四三年我出生在淹底村郭家圪屯。当时全屯八大户,家家前场后院粮满仓的好光景,就是这样美好的圪屯里,有八位热血青年,在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先后于三、四十年代背井离乡毅然投身艰苦卓绝革命斗争中。他们跟着毛主席、共产党领导的队伍走了,打日本鬼子去了,打蒋介石、闫锡山反动派去了。两位血洒疆场壮烈牺牲,铁毛进北京,文玉到运城,二憨、寿儿、思聪随大军南下四川(思聪当了县长)。一位一路血战抗美援朝战场。
烈士郭文俊,参加决死队,一九三七年在洪洞康家沟战斗中牺牲,时年25岁,留下年幼女儿“英鸽”。
烈士郭发家十六岁参军十八岁(四七年)在平陸县战斗中牺牲。他魂归故里,遗体入馆时,我凑到棺侧,面部白纸盖着,脚上穿老式新鞋、土布袜子。其母和兄“望亮”,悲痛欲绝,在场人无不动容。
郭文斌(我五爷郭世功长子),十九岁参加游击队,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后又奔赴抗美援朝前线。他在高炮营长任上与原游击队长,时任炮兵副师长段龙章在同一条战壕里,用游击战术无数次与不可一世的美帝军机交战,让美机屁股冒烟而逃,直到打败美帝胜利而归。多年军旅生涯,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他是一位大智大勇大命之辈。遗憾的,“百战功章”,没留一枚炫耀,而是挂在主人胸前长眠了。我怀念叔叔......
一九四八年,解放临汾攻坚战打响,战地医院驻扎在离前线三十多里的我淹底村,医院分散到各家各户。我家院里就驻部队。队伍的大铁锅就在我二伯伯北厦窗前。蒸的小米红薯饭还让我吃。我家西房里住伤病员,不时传出呻吟声,我在北面院东道门外看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洪英姑姑刚出门差点踩上,把她吓得跳起,躲回道门后直打哆嗦。我四口之家,父亲抬担架,母亲抽空帮队伍烧水,哥哥在村口查“路条”。我家一对门板做“地道”,历经几百年不朽仍在家门上。童年经历的事,儿孙们听我讲故事长大了。
医院驻淹底,敌机闻风而来,几乎天天飞来扫射。一次母亲领我到村外躲避,返回路上飞机忽地飞来,从我们头顶俯冲而下,向人群开火,枪响之后,名叫“文儿”的姥姥被 打 死了。这架血债累累的飞机,再来,被解放军打下来了,其残骸堆放在王随心家车门下院子里。
临汾解放了,部队载歌载舞庆祝。村西娘娘庙里,戏场里,人山人海斗坏人,民兵扛着上刺刀的枪,在南关里开坏人“砖头会”。全国解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到处都是欢天喜地的景象。
铭刻在心的童年经历,让我幼小的心灵渐渐萌发,“长大我要跟着共产党走”。在党的阳光雨露照耀滋润下,在东方红、太阳升的歌声中我 长大了。十七岁那年,我叔叔郭文寿(当时在农业局工作)给我说:“你不要学医了,到人委跟李登霄副县长当通讯员。”我在李县长那里仅两三天,他就给我说:“小鬼,县委卫书记让你跟他,你去吧。”一九五九年七月十二日我迈进洪洞县委大院,跟副书记卫继瑞当了通讯员。儿时的梦迎面而来。在这个大院里看到的都是稀奇的“第一次”,第一次见那么多共产党的领导,个个都有着光荣的革命斗争史;第一次见多如星星的共产党员;我第一次骑“富士”自行车,太多的第一。然而又一个第一次,我随领导到赵城下乡,就把手 枪丢了。回洪洞坐火车,刚入座,一摸,只剩枪夹不见枪了。我惊慌地向卫书记耳语几句。他当即让身边陈贵生提前在辛堡车站下车给公安局打电话,公、检、法三长聚集等候,在我手足无措,惊魂未定时,卫书记和颜轻声给我说:“哟,不要怕,好好想想说。”他几句话让我情绪平静下来。在场的各位静静听我俩人的对话。电话打到赵城,火速赶到的公安局卫福有接了电话:“你们在铁路上找。”手 枪在铁轨边找到了,且完好无损。正是卫书记的快速反应,果断冷静,判断准确,方法得当,其结果有惊无险。事后领导不仅没有批评我,若无其事,再未提及丢枪之事。丢过的“三八”枪,换成带皮套的“五四”式,后又换成更小点的“五一”式。
卫书记到人委当县长几年,又回到县委,跟随他四年。他出身书香门第,革命家庭。其兄卫勋元是共产党领导的首任洪洞县抗日政府县长,在安泽五马岭战斗中英勇牺牲,时年36岁。姐夫刘以纯曾任赵城县委书记,在梁里耙子里与敌人遭遇,高呼口号壮烈牺牲,年仅二十九岁。两位烈士遗孀在弟弟的关照下,走过大半人生,以她们的坚强忠贞告慰为国捐躯的挚爱忠魂。
老领导非常关心老一代革命家,多次到早期赵城县委书记乔丁珊、卫勋臣及高光远、武工队长卫锦武老革命家登门拜访,关怀备至。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文 化 大 革 命中席卷临汾大地“打倒石珉、卫继瑞”及“卫郭反党集团”平反了,一切恢复了正常。我在万安镇、县商业局、房管局工作时,曾经的卫县长回洪洞就成了我座上的常客。
原晋南行署副专员石珉到洪洞办事,商业局、房管局也是他歇息落脚之地,二老多次与我见面,哪些不堪回首的事,只字不提,一笑了之。他俩共同之处,反对大吃大喝,每次吃饭都事先叮嘱,“简单点”,卫书记在房管局住了数日,老人马知道了,你来他往,他执意要走,说:“这么多人,顿顿上那么多盘子。”他真的不待了。
小时,在他们身边温暖有靠,他们老了在我身边小住几日,一会儿,愉悦入福,老革命风雨严寒过后,青松傲立。
二十岁那年准备圆梦入党时,一场“卫郭反党集团”的暴风雨来临,入党只能在心里梦里。一九六三年县委书记张春塘告知我,把你的工作安排到财政局。临走,我写了几句话放到张书记的桌子上:“在你们身边心里温暖踏实,离开有点不舍难受,请领导放心,我不会给你们丢人。”在财政局秘书室工作到一九六五年,我向乔青峰局长提出入党的愿望,她当即表示欢迎。后来,乔局长让我跟郭春荣副县长到苑川公社兴唐寺大队下乡调研。不久,我被调到政府办公室,告别乔局长时,她说你入党的事很快开会。由乔青峰、翟文杰作为我的入党介绍人,一九六五年十月一日,我成为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员。回顾入党半个多世纪漫漫征途,惟有奋斗,勇往前行,一路走来,赶上了习近平新时代“翻天覆地”的美好局面。
我爱有着光荣革命斗争历史的老家淹底村,在国家危难时期,有十七位青年挺身而出,为国捐躯,血洒抗日战争、 解放战争的战场上,他们的英名载入史册;当年部队医院在淹底;很多仁人志士投身革命,可见这个地方的党组织坚强可靠。我爱生我长我的这片沃土,这里长眠着我的祖先。正因这情与爱,一九九五年,我在房管局任上时,向县下乡办主任李奇生要求,到淹底下乡。根据县领导指示,“下乡干部少说空话,多办实事”。按照村领导康治国、梁耀红意见,给村里送去水泵、电线、变压器等。教师节给老师人人一份奖品。派人慰问老党员、老干部,并资助了几家特困户。正月十五,县城搞“热闹”资助村里把锣鼓做了点“武装”,请威风锣鼓队进城表演,展示淹底人的时代风采。为表谢意,给锣鼓队员人人一套茶具,尽我所能回报家乡,记住乡愁,留点念头。
儿时的梦“长大到共产党的队伍里”,长大了我到了洪洞县委、政府机关大院里,见面打交道的领导都是从党的队伍里锤炼出来的老革命。六十多年工作调了多处,主政多个地方,退休了无官一身轻。但共产党员的牌牌挂在胸前,深扎心里,初心不变。
这次提笔和上次“情系龙马”写出来,还是靠党的指引,是共产党百岁生日之际,激起我往事的回顾。是古槐党支部新老领导,龙马乡党委领导,老干部局党委领导,加油鼓劲,催生书写的激情。跨越七十多年往事,我阅县誌、查档案,打电话,多方求证,力求准确无误。
怀念父母
文/张元凤 张明凤
(接88期)
当时父亲重病缠身,对于他的离世,我们虽有万般不舍,却是有心里准备的,而母亲的离去就显得突兀了好多。她老人家突然昏迷不醒,尽管打120尽力抢救,我在母亲的耳边一声声呼喊,母亲也没能再苏醒过来,她再也不会说话了,再也不会喊我们的乳名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再也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了,轻轻喊一声娘,多想让您再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唠叨“你过来,你莫走”,但都没回音了,只是在滴姜汁时有吞咽的动作作为回应,总想着娘能睁开眼出现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但始终没有,没有像父亲那样千叮咛万嘱咐,母亲似乎看淡了世上的一切,走得那么从容和坦然,竟然没有留下一句话……只有随着呼吸的减弱,悄无声息地,慢慢地慢慢地离开了。
呜呼哀哉!吃饭时总会想起母亲做的香喷喷的粗茶淡饭;总会想起母亲暑期为我们改善生活,肩搭已褪色的毛巾,汗湿衣襟,饽软面馍馍的情景;总会想起在冬天火炉前为我们烤石头饽饽的情景;总会想起父亲给我们姊妹挟分红薯,土豆的情景;总会想起父亲熬制黄豆、豆腐、粉条玉米糊糊,然后煎制葱花蒜末香气浸鼻的情景……睡觉时,亲吻父母睡过的床,枕过的枕,还是父母的味道,还是家的味道。一转眼,母亲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怎么还没伺候够就不告而别了呢!母亲的突然离世,使我更加悲痛,长歌当哭,不能自己……娘,很想很想您!多想再给您洗一次头,多想再给您搓一次澡,多想再给您泡一次脚,多想再给您修一次甲,多想再给您换洗一次衣,多想再给您喂一口饭,多想多想……就连重外甥小诺诺喝拌汤时都会说:太姥姥去哪儿了?快给太姥姥打电话让她回来喝拌汤……千言万语也诉不尽对父母的思念。其实想想,母亲的离世还是有预兆的,在两月前她突然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并且越来越粘人……说到这里,不得不非常感谢小妹,是她一直侍奉在母亲左右,我们其他兄弟姊妹都有陪伴,但真的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父亲在村里威望是很高很高的,他的离世是震动全村的,也许是他生前照顾的人多,也许是他为村里干了好多好多事,出殡时说场面宏大一点也不为过。出殡前,全村会敲锣打鼓的男女老少在父亲灵前敲打一场又一场,以示纪念。出殡当天,全村男女老少都来送父亲,乡亲们都泪眼婆娑,亦步亦趋地尾随着灵柩,巨大的悲情在村前流淌着。这无疑是对曾经为乡村奉献一生老人最高的礼遇。而母亲的葬礼与父亲的葬礼相比,就显得普通了好多,和母亲的为人一样,非常低调,简简单单,平平凡凡,朴实无华。
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我们兄弟姊妹都理解父母的艰辛和坚韧,而今无处报恩,但我们会以父母为榜样,把父母遗留下来的家教美德传给下一代。逝去的父母在我们心中永远是一座明亮的灯塔!在我们心中永远没有离开,父母在一个叫“天堂”的地方守护着我们!愿父母在天堂里享受幸福,没有病痛,保佑子孙们一切顺利,万事如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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