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而不休这些年
——纪念中国共产党诞辰100周年
(接上期04版)
后我推荐他担任了万安镇老体协副主席。双昌村退休教师樊林玉姐弟二人在他们院中组织百人秧歌队训练。我们任命他们二人为他们村健身站站长。很快万安镇老体协班子组成了,由我和原老体协主席李建跃以及崔刚三人组成,这真是一个体育人爱体育的好班子。经镇办公室下文,全镇63个村子已建起56个健身站,健身队120余支。各健身站长基本由离退休干部担任,各健身队长基本由村文体骨干担任。整体上形成了老体协(镇)健身站(村)健身队(基层)一条龙领导机构。经过与镇领导协商,镇上设立了老体协办公室和老干部活动室,并购置了象棋、扑克、麻将台球等活动器材。每月20日定为老干部集中活动日,在任期间主要抓了以下活动:
1.锣鼓:万安镇是舜的故乡,山西省电视台拍摄的“接姑姑”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而锣鼓就是因接姑姑而产生和发展起来的。现在几乎村村都有锣鼓队,人人都是锣鼓手。退休干部张德茂是镇老体协委员兼东梁村健身站长,他又是洪洞县锣鼓协会副主席。每年全镇50多个庙会锣鼓表演都由他负责组织,其中有10人还参加了北京亚运会开幕式锣鼓表演。
2.武术:洪洞的通背拳曾被乾隆皇帝命名为神拳,是全国八大拳种之一。通背拳的近代传人樊义奎就是本镇高公村人,他曾是阎锡山卫队的教官。现全镇有两座通背武校,一座少林武校,教师大多为他的亲传弟子。镇老体协每年五月与10月两月轮流在各校组织表演比赛。通背武术代表队曾获临汾市春节文艺汇演赛团体二等奖。少林武校代表队获山西省比赛团体第四名,在北京市武术邀请赛上,两校代表队获团体总分第一、第三的好成绩。
3.门球:我镇是全县农村门球场地建设最早、最多、参加活动人数规模最大的乡镇。当我了解到县上有意将门球向农村延伸发展的信息后,我马上找到我的老乡县老体协主席陈立本,向他了解情况,并向他做出保证“我保证不但修好门球场,还要将门球活动开展好,一定为家乡争光!”就这样县老体协投资2500元在万安镇建成全县农村第一块门球场。随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全镇建成门球场10座,成立门球队12支,参加门球活动人数为全县之最。万安门球队多次获全县比赛一等奖,多次获临汾市比赛第一名,两次获省赛第二名。
4.庙会搭台,老体唱戏:我镇共有舞台庙会十余个,其中尤以万安每年农历“三月三”庙会最为隆重。庙会期间常有戏剧杂技锣鼓等表演。后来轮到我镇老体协崔刚的三个儿子联办铁厂赞助演出。我们借机与庙会负责人协商,让老体协的健身项目也列入庙会表演项目,这样我们便有了一个不用花钱、不用管理的表演舞台。此后唱大戏、老年健身项目表演便成了各家庙会不可缺少的必备表演。十多年来我们利用庙会进行了太极拳、功夫扇、武术、健身秧歌、门球等20余场表演,吸引了观众数万余人,极大的推动了老年人体育健身的宣传工作。
在万安镇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在各位老体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先后取得一下荣誉洪洞县老年体育模范个人23人,先进单位10个。临汾市老年模范个人6人,先进单位2个,山西省老年体育模范个人1人,先进单位2个。
再到县上
2010年我又调任洪洞县老体协副主席,两年的时间我几乎跑遍了全县15个乡镇以及省属山焦、三维两大厂。了解、收集全县老年体育活动开展的情况,并组织起平均年龄74岁、又现职老体工作、能写善写愿写的七人为编辑委员会,经过艰苦细致的外联、内核、遍改,于2014年出版了《槐乡盛开老体花》一书。这是首部也是现今唯一一部反映洪洞县老年体育活动的书籍,书中收集了全县15个乡镇以及山焦、三维老体协的文章,汇编了洪洞县老体协成立以来的重大事件。山西省老体协主席梁国英题词,临汾市老体协主席常福顺、洪洞县委书记王黎明、县长郑步电、洪洞县老体协主席陈立本及相关单位领导题了词,临汾市五县老体协发来贺电。这也是一部老年人当主编、老年人当主角、老年人自己写自己的特殊光荣书籍。
2016年我辞去了县、镇、村一切老体协职务。算是真正过上了退休人的退休生活。回味这些年,在家乡为父老乡亲做了些实事还了愿,为全镇人民争了光,做出了贡献,在县上填补了洪洞县没有老年人体育史的缺憾。这些年劳累我心甘,痛苦我心愿,如果有来生我的选择还是不会变。
(全文完)
贾贾题韬:一生“寻究竟”
文/卫建民
门世海:老师您学佛这么多年是生老病死,别人不学佛也是生老病死,那学佛和不学佛有什么差别呢?
贾题韬:问得好!学不学佛大不一样!我看生死一体不二。
以上是佛学家贾题韬病重时,四川大学教授,跟着他参习禅宗多年的门世海与贾的对话。门在记述病榻问道后师的反应时说:“贾老闻言后精神大振,目光灼灼。”病危时回答学生垂问 ,是最后的话,也是最初的话,因为贾题韬的一生,是“寻究竟”的求道者,得道者。
说起来,贾题韬是个传奇人物。少年时,他的棋艺就声震华北。他撰写的《象棋指归》,开中国象棋理论的先河。抗战时 ,他变卖家财,在家乡组织义兵,自发地抗击日寇。他把吕梁山下的罗云村当成瓦岗寨,奋起义兵同侵略者单打独斗。后流寓成都 ,曾大战棋王谢侠逊 ,名震大后方。棋王在蓉摆阵,是为抗战募捐的。那几天,贾正发疟疾,他的友人记当年实情:“初夏某晨,题韬穿棉衣披厚毯而来,而手抖擞,状甚憔悴,谓棋王谢侠逊来蓉赛棋,为政府募捐 已数日,无敌之者,友辈群邀其出赛。”友人见贾正重病,阻其参加,他却把存折和一枚金戒指交友人说:“假如我参赛时死了,你把它交给我妻子。”贾题韬在正发疟疾时决心死战棋王,大获全胜。在成都的旧报纸上,结果还能找见山西贾题韬与棋王谢侠逊鏖战的新闻报道。病中将棋王一脚踢下擂台,贾题韬就是王了。他对象棋的研究本已卓有成就,但他一生认为下棋是小道。孔子说过:“士志于道……游于艺”。下棋,即使能把一代棋王战胜,也是止于游的艺之小道,满足不了他更高的精神需求。1943年,他与傅真悟、袁焕仙发起成立维摩精舍 ,全力凝神研究佛学,后来名声颇响的南怀瑾,与他是同学。期间,从拉萨下来一些喇嘛,藏传佛教中的密宗,让贾题韬窥见佛学的根源活水。1950年,他受刘伯承的委托 ,与密悟法师结伴赴藏,既从事统一战线工作,又开始钻研密宗。行前,他对友人说:“尘世皆空,弟寻究竟去矣。”他还是第一个把针灸技术传到藏区的人,并创办西藏历史上第一所医学院校——江阳医学院。在高原工作学习期间 ,他研究藏传佛教 ,亲见过灵异现象,他的精神修行境界迈上了巍巍高原。他看见过珠穆朗玛峰。
我读贾题韬,最早是读他应赵朴初之请,在北京法源寺中国佛学院讲课时的讲话稿《论开悟》。讲话稿共十三讲,是修习禅宗的步骤,更是他对佛典消化吸收后的反哺。开宗明义,他就告诉学生,其他宗教是靠外力,只有佛教是靠自己解放自己,这也是佛学的特点。座下听来,先放下包袱,不会对浩如烟海的佛典望而生畏,因为靠自己,只要迈开步,荆棘满路,也能踏成坦途。他在法源寺的十三讲,九九归一,是要点燃听者,递给学生一把火,再让学生徐徐“引火烧身”,抖擞精神,不断精进。他轻松活泼地讲了一些禅宗公案,恰到好处地引用禅宗语录、机锋 ,把已中国化的禅宗讲得生动传神。听他的课,也是学习中国传统文化。读过几遍他的法源寺讲话,我悟到,佛教传入中国,由老庄接引,嫁接在中国哲学的砧木上,终于绽开禅宗一枝花。他讲《论开悟》,有人问,您讲开悟,那您开悟了吗?他回答:“比方说开悟是住在北京,那我还没有,但我是在北京不远处遥望到了北京,确信有个北京存在。”求道路上,人人都是行者,但都知道远方有一个真实的存在。
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贾题韬讲坛经》,是我已读过的解读《坛经》最好的读本。我二十几岁时就读过这本禅宗的经典,敦煌本出版后,我又对读,死死记住了“自悟修行,不在口铮,若铮先后,即是迷人”的诫命。他上大学时学过西方哲学,后留校讲逻辑学,具备现代科学知识。他是个现代知识分子,不是迂腐的村学腐儒,更不是扛着佛教的旗幡走江湖的名人。他讲《坛经》,是阐述禅宗法统,弘扬他认知的大智慧,融会贯通,出神入化,决不故弄玄虚。他反反复复劝告欲学佛的人,说:“此事人人本具,只要转身即是。”转身、放下,是他讲佛经时的关键词。他在讲解“放下”时说,以前四川有个县长,看破红尘后出家,到文殊院修行。这个县长素质很好,就是爱财。他挂单后,每到晚上,文殊院的和尚和他开玩笑,故意在他住的隔壁数银元,弄得当当响,搅得他睡不着。他跑过来问:“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县长虽高调扬言他看透了,但住在静静的文殊院,耳朵里还能听进数钱的美妙音乐,他怎能开悟?
讲佛经,如果是修来世,求现报的实用主义者来讲,虽能迷惑愚夫愚妇,只不过是世俗的风景,不必讨论。贾题韬讲《坛经》,最异于他人的,是具有宏大的气场。他以自己修为的大雄之力,吸引读者听者进入他的世界,进入佛的拈花一笑。我第一次去壶口,突然被怒吼咆哮的黄河震惊,身体不由向后仰靠,双脚扎紧。壶口像巨大的深渊,要把人吞噬。过一会儿,水雾喷溅在脸上,眼下波涛腾飞。亲见奇观,我也随着释尊的拈花一笑在笑。我读贾题韬讲《坛经》《论开悟》,就有这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