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终生磕碰生活的母亲们致敬
——题记
“吆喝着答应着,可不敢没有了回音呃。”
这是母亲去年秋天,在洪洞人民医院住院时,在同学群里给她的姐妹们说的。
记得那天正巧洪洞作协要去永乐村采风,刘奇康电话通知我时,为了缓解母亲的心理压力。我说去不了,正在医院陪母亲吃饭哩。并调侃说:写永乐村的作业一定完成,但出书时给咱刊登在一百一十八页上。
这本来就是个玩笑话,却被乐观恢谐的母亲活学活用,立竿见影的剽窃据为己有了。
说来也巧,这当儿恰有邻居打饭问母亲:
“阿姨,你咋了?”
“呃,木事,我们一家人在这儿吃顿饭。”
说着母亲还单手托腮,哲人似的:
“文化人么,说话就得有文化人的素养。”
正值飞叶落黄的季节,医院食堂门前就有一排排银杏树落果,铺得满地都是。母亲可不愿意这么好的东西暴珍天物,在她的英明领导下,我们一家人从草丛里,树旮旯里捡拾了个不亦乐乎。
夜,很深沉,深沉得把昨日祭奠,把今日收藏,把明日向往。病房里,突然母亲的手机短信响了,声音很大,恐怖的声音穷凶极恶,象冥界的催命修罗阴恻恻的舛舛咆哮。
病房外,是群友独孤陌梅带着哭音,千里之外的报丧。说夜百荷走了,医生没拽住,是插队走的,一骑绝尘。带着对红尘的留恋,带着对沧桑不可抗拒的绝望……
母亲很淡然,幽幽地,幽幽地说:
稽首天外天,韶光照大千
纤浓应有度,和风扶炊烟
当一切又归于宁静的时候,母亲泪眼涔涔。病床上,能感受到母亲的被子颤抖,隐约听得见母亲压抑不住的嘤咛。就连窗外的月亮,也在雾深露重的长夜,氤氲出一幅姐妹情深的画卷。
那年母亲九十一岁了,她是群里众姐妹们里的幺妹子。因为年轻,精力充沛。姐妹们就推举她建了个群——七女子嗨翻天群。
唉,要说嗨,也不尽然。终究年轻时都灿烂不起来的边缘人,日暮乡关又怎能焕发出喜鹊闹梅的激情。说白了吧,还是吆喝着,答应着,可不敢木了回音呃实在,才是她们活在世上,享受岁月静好的最后一点奢侈。
历史不愿意提及污点,那就用白玉微瑕来阐述一个盛世的过往吧。终究她们还活着,是这个世界局部的活化石,经记人。
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南方土改、剿匪、文化建设急需人才。就从北方调拨了一批学生军,或者说年轻的干部吧。她们就是在那种历史条件下,高树酌媒,与这些人中龙凤喜结连理的。
只是那个时候政治运动太过频繁,而且还带着些许说不来的歧意。
独孤陌梅就是因为姓氏卧着也挨抢的,说她里通外国。她的男人也因为摘抄了一段马丁·路德金的——“我们这一代终将悔恨,不是因为坏人的可憎言行,更是因为好人的沉默”,而锒铛入狱,受到了专政。
今年母亲节前夕,母亲收到了远在它乡冰雪寒梅单凭记忆发来的,当年她爱人被打成右派所为的罪证:
悼冯君
何意反右成右群
谲波诡浪惊煞人
人间正道多沧桑
玄泣世上少一君
微信是襄汾西牛村郭孝珍阿姨与母亲私聊转发的,她们都没有发到群里,只是私聊里感慨了一下人生的多舛,和向往翌日的光明。
是啊,人们都沉淫岁月静好,可是有谁知道在这漫漫岁月里,有人秉烛夜书,从不间断致信上层。以扶正饮烟的坚韧砥砺前行。
(注:她们群里仅存仨个人了,最大的97岁。母亲最小,92岁,去年爬长城身体矫健,引来俄罗斯娘姨们争相合影)
南环路离退休干部党支部成员活动速描
洪洞县退休干部 晋闻
离退支部在南环,
成员全是老党员。
书记姓郝名国龙,
党建民生抓得紧。
红色基地习党史,
面对党旗把誓宣
辛丑岁月不平凡
牢记初心迎百年
子平同志寿九十
读书阅报爱学习
家事国事党的事
件件功劳记心里
郭学海,有毅力
手中握着一支笔
耕耘不辍著妙文
颂党文章见报刊
清廉老将刘寿芳
关注三农和教育
研讨会上点子真
领导决策常斟酌
郭兆宁,喜书画。
挥毫泼墨有真功
书法作品出新奇
展览会上获第一
煤矿行家陈立本
深入矿开几十年
当下采矿高科技
安全工作最当先
薛增荣,高学历
理论水平一道道
实践现实相结合
守正创新步步高
农林专家姜旺光
基层工作有经验
林业农业行行通
山区平川贡献多
宋玉璞,实可夸
满口说的洪洞话
扎根槐乡几十年
献了青春献子孙
支部女将段士如
擅长唱歌和跳舞
宣教工作最勤快
节假晚会常登台
耄耋老人陈品亭
思维活跃很乐观
各种活动不缺席
优秀华章报刊登
我家的姐妹花
文/张瑞莲
“我最亲爱的姑娘,看着你有了自己的小家。
真正明白:我的姑娘长大了!
怀孕后我的身体不方便,你呵护我像是在呵护你手心里的无价之玉,把我捧着护着,还生怕碎了化了。
小时候我们的久别重逢,总是在互相奔跑着的拥抱里。
即使现在我们每次重逢,你都会捧着我的脸没完没了地亲。
你像个大人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各种生活的细节,临走把水接满。所有的垃圾倒了换上新的垃圾袋,还不忘记给我更换床单被罩。
楼上最近装修,你们一起说服我想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带我出去不想让我孤单。
以为自己是姐姐,应该多照顾你,却没想到长大后一直是你在爱我。无比庆幸,爸爸妈妈给我生了一个你!无比感激,感激我们相遇,让爱从来没有缺席。”
大女儿言儿《你知道吗》发自肺腑的话感动了妈妈,拭去眼角的泪水,写下标题——“我家的姐妹花”。
大女儿言儿,小女儿盼儿,两个差十三个月。姐妹俩长相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性格也水火不容。怀上妹妹是个意外,姐姐刚坐稳,小腹总难受,看中医,中医说有妇科病,连着吃了个把月中药,仍不见好转,再去就诊,说是胎儿,这让我骑虎难下,生怕孩子中药中毒不健康,姐姐也太小,几次走进医院几次退了出来。随着肚子的膨胀,姐姐懂事似地乖乖地跟爸爸睡沙发,姐姐总比同龄婴儿长得快,十个月就会走路了,过完周岁生日跟上姥姥回老家。忐忑不安中生下妹妹,妹妹娇小玲珑,皮肤略黑身体健康,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那一年的中秋节,爸爸接回姐姐团圆,吃完韭菜馅儿饺子,回头见姐姐看着两脚乱蹬的欢快的妹妹,正对着妹妹的头抬着一只小脚丫,要踩下去的样子,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让爸爸把姐姐送回姥姥家。春节时姐妹俩才第二次见面,小小的姐姐抱胖胖的妹妹,姐姐努力的一额头汗,妹妹傻呵呵地笑,那时没有照相工具,但那幅画面至今定格在脑海中。
妹妹过完周岁生日,跟上年迈的奶奶回了老家,半年后姐姐回到身边上幼儿园,只能在逢年过节时团圆。每次见面姐妹俩互相叫着“姐姐”“妹妹”,欢喜地抱在一起,晚上相拥而眠。姐姐总把最好的零食留给妹妹,妹妹则说“姐姐,我也给你留着的,就是这嘴不听话,忍不住一点点吃掉了,下次肯定留下的”,然后姐妹俩欢喜地分享零食。三年后妹妹回来上学,四口人才再也没有分开过。姐妹俩在打闹喜笑中长大,妹妹强势,总要管制姐姐,拿上钱她要当总管,带上零食她要拿袋子,姐姐也习惯了向妹妹要东西,吃饭妹妹总看着姐姐碗里的好吃—要抢,连喝水都是姐姐杯子里的甜—抢来抢去,到哪儿抢到哪儿,我们有事去亲朋邻居家不敢带她们,放在家由着她们去大闹天宫。有时回来茶几被砸烂了,有时腌菜罐子摔碎了,门也会被踢得稀巴烂,经常是狼藉满地,值得欣慰的是两个小家伙儿安然无恙!一次我们外出,回来时两个争抢着告诉水龙头的事,原来水龙头玩儿蹦了,水飞溅得到处都是,妹妹马上和姐姐分头去叫邻居,我们回来时水龙头堵住了,地也拖了,真是两个智慧小当家!闹中生出智慧,闹中团结协作,闹中姐妹情深哪!
她们五六岁时,一次正在做晚饭,听见“啪啪”声,转头看见妹妹一手把姐姐的头摁在沙发上,一手啪啪地打姐姐的脸,我提溜起妹妹,翻转姐姐,让姐姐打妹妹,姐姐哭喊着“她是我妹妹,我不打妹妹,我不打妹妹”。上小学时,听说妹妹被同学欺负,小姐姐走到妹妹教室门口,扬着小小的拳头“她是我妹妹,谁敢欺负我妹拳头见!”姐妹两人虽然只差一岁,但从来没叫过名字,都是姐姐妹妹地叫。
姐妹俩打架打到长大,也相互保护到长大,也相互理解成全。如今姐妹各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也相继成了家。很感谢上天赐予我们家这对姐妹花!
这不,姐姐身怀六甲,妹妹刚刚出嫁。妹妹出嫁时姐姐操心劳力,妹妹领上新郎去看姐姐,照顾得姐姐细致入微,无微不至,感动得姐姐稀哩哗啦,抒写下感谢的话。
这对姐妹花,是上天赐予我们家!万般感动,千般谢意,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举向天地: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赐予我家这对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