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期第六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1/6/23阅读:11

又是杏红时

文/陈红玲

 

  不记得往年小区的杏树有没有结果子。
  连着好几天了儿子每天中午下午放学都带几颗杏儿回来,说是小区有颗树上的杏儿红了,跟哥们摘或摇下来一二十颗,两个人吃了一些,给我和他爸剩了几颗。即使是两三颗我心里也很知足,得理不饶人的小家伙顶起嘴来让人无可奈何,竟然心里也有装着他爸妈的时候。
  记得往年杏树上都打农药,今年看来是要让孩子们吃个够,听说物业门卫都不曾拦过。自己打下来的杏儿就比外面买的好吃,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有些从高处掉下来已摔得烂了,吃着更好吃。
  以前住的小区有好多名贵花木,银杏树、日本晚樱、紫玉兰等等,却唯独缺少果树,现在这儿桑树、杏树、苹果树、山楂树都有。苹果树、桑树一人多高,等不到果子成熟就被摘没了,山楂还没吃过。唯独这两棵杏树,今年结的果尤其繁盛,给孩子们带来了很多快乐。还有大人也眼馋,把孩子们唬下来,自己却上去摇的。
  现在,两棵杏树都只剩最顶端不容易够着的地方,还有为数不多的几颗了。
  初春满树的杏花开放时,微风吹过,那扑鼻而来的浓郁花香撩人心扉,让人不禁驻足。此时正好路过的那名女子,灵魂中一定也充满着香气,无比醉人。
  一个人,一树花,优雅动人,风情万种。
 
 
我与奶奶去赶会
文/秦晓慧
 
  前几天奶奶跟邻居聊天,无意中说起四月初八明姜逢集,说她好多年没去过了,我打听了一下,这两天还有,便跟奶奶说领她去看看,奶奶对此颇有兴致,今天下午我过去,正好老舅(奶奶的弟弟)也过来了,就邀请老舅跟我们同去。
  明姜离县城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集市还没散,明天还有一天,路两边摆的临时摊点,挤挤挨挨,一家紧挨着一家,有卖衣服的,卖零食的,卖日用品的,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不过奶奶对这些不感兴趣,走马观花,只图个热闹。只看了片刻,奶奶便随口说了句,以前还在这里住过三四年呢,现在这里都大变样了,也找不着以前住过的地方了。看似无心提起,实则心有期待,我问同行的老舅他能否找到奶奶以前住过的地方,老舅说只记得就在大路东边,大致在戏台对面这一块儿,我刚好看到路东的巷子里有个木头的大门,看着有些年代了,便问奶奶,是这里吗?奶奶走到近处,定睛一看,很肯定的说,是!老舅立刻也激动地确定,是,是,就是这儿!这个大门没变!奶奶告诉我,1952年,爷爷在明姜上班,当时爸爸还不到一岁,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三年多。掐指一算,这是七十年前的事了,推门进入院子,里面早已物是人非,崭新的二层楼前坐着一位中年妇女,见有陌生人进门竟不言语,细一看,身体抱恙,不便打扰,便出来了。在大门口,给奶奶和老舅拍照留念。
  奶奶今年九十一,老舅比奶奶小六岁,也已经是八十五了,这样的陪伴让我小心翼翼,更让我倍感珍惜。
  回家的路上,老舅说,今天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我觉得老舅这话说到了我心里。
 
 
端午怀屈子有寄
文/史壮举
 
(一)
 
又是榴花怒放时,
俗人泣泪意转痴。
三杯淡酒酬江月,
一寸幽思寄楚芝。
自恨谗波掀恶浪,
犹怀诤士有贤知。
巫山古雨萦清梦,
漫味骚辞缀小诗。
 
(二)
 
角黍多情粽味长,
轻风过处水摇光。
驱邪并饮菖蒲酒,
守正常闻艾草香。
古树新兰迎舜日,
祥辉瑞景满尧乡。
佳人已去贞魂在,
整顿乾坤铸炜煌。
 
唐艺斋主人
辛丑五月端午日
(6月14日)
 
 
母亲
文/李永安
 
  母亲今年86岁了。在她的包袱里还保存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绒衣,但还能看出在袖口、肘弯等地方都有渗到衣服皱痕里的污渍。母亲说这些都是在你未满周岁的时候经常抱你才脏成这样子的。
  当时生下我不到一月就发现头上有密密的一层小痘痘,而且越来越多,小痘痘破后流出了黄色的水,留到哪里,那里又会长出小痘痘来。
  父亲就让村里的医生开了点药膏。说抹在头上很快就会好了。但是没过几天又重新长出痘痘来。头上的痘痘很难受、很痒痒,我的小手就不停地挠呀挠,这一挠就会刺破痘痘,又会长出更多的痘痘来,母亲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就哭着挣扎着,母亲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也哭成了泪人儿。
  母亲穿着这件绒衣抱着我,抓着我的手,她哭我也哭。姐姐比我大八岁,她已经上了小学,每次放学回来,就替换着抱我,母亲才会腾出时间去做饭。父亲则是每天得去生产队去上工挣工分。我的药膏用完了,父亲就骑着自行车驮上几十斤玉米到赵城集上粜了,再把药膏买回来。但是我头上的痘痘抹上药就好点,过不了几天又长了出来。家里添了男丁本是件庆幸的喜事儿,但是父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想,即使我的痘痘好了,也不会长出头发来,将来连个媳妇儿也娶不回来。
  后来问询到了楼村的史家药铺,请来了叫什么虎的赤脚医生,仔细看了我头上的痘痘,开了药方,让父亲买了好几种药,然后混合搅拌在一起,足足有多半碗!他用豆腐刀子把药膏严严实实地抹了我一头,就像裹了泥的麦垛!碰巧姥姥来我家,看到我的样子说,怎么能用得了那么多的药呀?医生说,那你老人家会看病的话,叫我来干啥? 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结果几天后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干了的药膏和疮痂皮扫了半锹。笼罩在家里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这样艰难的日子熬了漫长的八个月。
 
二 
  我村是赵城河西一个叫东义的村子,村里七个队,我们四队里几乎都是李姓人家。从我记事起,记得我家一直是七口人。父母、姐姐、还有两个弟弟以及成了孤儿的堂哥。
  那时是我家经济最困难的时期,家里只有父亲一个劳力。他每天都去生产队上工,家里的吃穿用度全是母亲一个人操持。那时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儿,每天一两毛钱。一年下来分的粮食也不够全家糊口,好多家庭吃饭经常断顿儿。野菜、榆钱儿、洋槐花我们都吃过。
  母亲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她在院子里、墙角下种植着各种豆类和蔬菜。平常我们吃饭。各种杂粮蔬菜调配着吃,即使偶尔蒸一回白馍,母亲也要在里面加上几把玉米面。由于母亲的精心安排和勤俭节约,家里吃饭也不至于断顿儿。每次把饭做好后母亲总是找着各种理由推脱着让我们先吃,而每顿饭也只是有少没多,全家只有她一个人饥一顿饱一顿的。
 
  然而最让母亲操劳的是全家老少的衣着穿戴。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那个时候农村人买衣服和鞋子是很奢侈的事,全家人的衣服和被褥全是母亲亲手缝制的。
  生产队里每年都种植棉花,到秋后每户可以分到十来斤的棉花。每个家庭隔上三两年就要织一次布,这些都是家庭妇女的事儿,而织布却是非常辛苦的。
  分回家里的棉花先要运到镇上去弹的,原来看着挺少的经过弹花的过程就变得又多又富有弹性。再把棉花搓成无数根一尺多长的捻子后就进入了纺线的工序。每到这当儿,母亲都是有空就去纺线,她盘腿坐在纺车前,一手摇着摇把一手捏着捻子把线从捻子里就徐徐地抽了出来绕到线锭上。
  多少个夜晚大家都睡了,她还坐在墙角纺线。煤油灯就放在她和纺车之间,她的身影就大大地映在墙上,我多少次都是在看着母亲影子里的手上来又下去不停地重复中进入了梦乡的。有时半夜醒来,看到的还是母亲纺线的身影。白天母亲张罗了全家的一日三餐后有空儿就去纺线,那时三弟还小,孩子犯困了不好哄了,母亲就把弟弟放在腿窝里边哄孩子边纺线,好在弟弟习惯了纺车的嗡嗡声很快就会入睡的。
  一件衣服总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经常看到妈妈缝补衣服的身影。不管多么辛苦劳累,过年时妈妈总给我们姐弟每人一身新衣服,也有过翻新的衣服。妈妈经常是除夕夜不曾合眼为我们赶制新衣、上鞋帮,新年大早妈妈看到我们穿上她亲手做的新衣新鞋一脸的疲惫顿时换成欣慰的笑容。
 
  就这样寒来暑往多少年,不觉中皱纹爬上了母亲的脸,风霜雪雨染白了她的鬓发。我们姐弟也相继到外面工作、成家,然而母亲却还是对我们放心不下。院子里的蔬菜能吃了、树上的果子熟了,尤其是墙根的桑葚紫黑了、杏儿黄熟了,就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尝尝鲜,临走时再大兜小兜让我们带上,还说这些都是一点农药都没打过的,你们尽管吃吧!其实我知道,每次让我们回去并不是要吃点什么,而是她想我们了!
  有一次,我在手机上看了一段视频:大雨滂沱,一只老母鸡被淋成落汤鸡,而它的翅膀下遮护着几只小鸡仔。我感动得要哭,妈妈,我们姐弟何尝不是在你羽翼下长大成人的呢!父母亲现在都八十多岁了,岁月在她的脸上刻满了皱纹,明显苍老了许多,但一见到我们就精神矍铄,母亲总有诸多唠叨的话,我劝父母跟我们一块生活,母亲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每次返程也总是依依惜别,当汽车启动我转回头来的时候已泪眼模糊。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现在的农村环境宜人,生活富足,我默默祝福父母健康快乐!也祝愿天下的老人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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