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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经过问询考试,进行了登记,他的名字从此改成了魏巍,换上了八路军的灰色军服,左臂上也戴上了十分醒目的“八路”臂章,十七岁的魏巍正式成为八路军的一名战士,他的人生从此熔进了这座革命的大熔炉里,马牧村成了他参军革命的起点,也是他一生难以忘怀的纪念地。
不久,一一五师干校就合编到八路军随营学校里去了,这个学校的前身是红军教导师,东渡黄河随八路军总司令部一起行动,校长是韦国清,政委陈明,教务处长闫捷三,政治处主任张正光,他们在红军中都是久经考验锻炼的老干部,随营学校所在地是马牧村南十多公里处的白石村。
在一九三六年春天,红军跨过黄河东征山西,红一军团部就驻扎在白石村,紧靠汾河,林 彪,聶荣臻,罗荣桓,陈赓,扬成武,扬得志,谭政,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都在这里留下了革命的足迹。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太原失守后,刚刚取得平型关大捷的八路军一一五师南撤到临汾一带,三四三,三四四旅部就驻扎在白石村,白石村风云际会,将星云集,朱总司令,彭德怀,贺龙,刘伯承等也经常住在白石为随营学校的师生讲授时事,军事课。村里有一个大庄园似的高墙大院,八路军随营学校校部就驻扎在大院里,随营学校编制的七个队有千余人,魏巍被编到四分队,村里有一个名叫五圣寺的古庙宇,庙楼前是一个大广场,对面是一座古代戏楼,村里老百姓又称为戏台子,旁边就是校部的高墙大院,四分队的学员就住在五圣寺庙里。一九三八年元旦过后,正规的训练就开始了,各个分队经常组织歌咏比赛,文艺晚会,游戏活动,每天从早到晚都有抗日歌声,充满了青春朝气,最大的文艺活动就是上海救亡一队在白石村的演出和临汾刘村学兵队与随营学校的学员的联欢活动。在五圣寺对面的戏楼上演出了难忘的精彩节目,白石村军民的掌声不绝,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大音乐家贺禄汀,他刚在高公村创作出来的《游击队之歌》就亲自来到随营学校四队来教唱,当时,贺禄汀身披一件八路军政委肖华赠送的平型关的战利品,即日军的黄呢子大衣,风度潇洒地一面挥手打着拍子,一边还轻轻地吹着口哨儿伴奏着。
场面最热烈的最难忘的要算看朱总司令打篮球了,朱总司令及总部的许多首长经常往返在马牧村与白石村一带,在白石村接见外国记者等,三八年元旦过后,朱总司令等首长来校视察,晚饭后的游戏时间,他和几位首长与学员队组织了一场打篮球比赛,这一消息轰动了全村,不仅学员来看,白石村里的男女老少也被吸引来了,人们将整个篮球场围的满满的,大家都聚精会神地望着这个满脸风霜,朴实的像个老农民的军人总司令,当他接到球的时候,那班年青人怕把他撞碰,而只是在他周围虚张声势,他飞身跃起投篮,一举投中,场上爆发出了雷呜般的掌声。几十年过去了,魏巍曾写了一篇《我的白石情结》回忆录,他在文章中写道:“我总是怀念学校那些领导、老师和同学们,我不能忘记他们,他们是我人生的引路人,是我的老师和朋友,随营学校是我真正的生命开始,是我人生的起跑线。我们在这个革命的大熔炉里默默地接受着无声的熔化,改变着和融化着我们的灵魂”。
一九三八年的二月底,侵占太原的日军沿同蒲路南犯,情况紧急,部队转移到临汾城西的刘村一带,冒着日军飞机的轰炸,随营学校的学员经乡宁到吉县越过黄河,终于到了日思夜想的延安,来到宝塔山下,来到了党中央毛主席的身边。
一九九七年九月初,我从山东淄博市赶到古城西安去参加《中国当代知名书画家大系》的笔会活动,在会上又見到了魏巍和李秋华老夫妇,他们的精神十分好,会议期间,我们陪着二老到西安钟楼附近的开元市场游逛,还重游了“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的旧址七贤庄”,睹物思人,魏老一边走,一边看,他说:“三七年,当时他才十七岁,从郑州来到西安就是在这里知道八路军一一五师招生的消息的”。现在你们年青人生活的多幸福啊,吃水不忘挖井人,年青人不能忘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怎么来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魏老了,魏老的教导犹在耳边,我们永远难以忘记。
谨以此文纪念伟大的抗美援朝七十周年,纪念魏巍先生诞辰一百周年。
(全文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