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寒风凛冽的星期天早晨,我被“皇上”(母亲)从温暖的被子里拉了出来,她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跟上你们老师去广胜寺游学吧!我很不情愿,又不得不听从“皇上”的话,只好闷闷不乐地去了。
这次,老师带我们去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广胜寺民俗乡村纪念馆。
刚进馆门,全体队员的目光首先被吸引到了纪念馆的地面上,原来地面上有一个玻璃平面图,上面有油耳山成神泉、上寺、下寺、早觉烈士纪念馆、营田楼、严家庄等地名。
抬起头来,眼前立着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好多算盘,其中一个双层算盘,上层用来计算,下层用来计数,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有一架算盘中间镶嵌着一块大玉,听说这个算盘是古代当铺里挂在墙上作装饰的,真是长见识。
经过“油锅捞钱分水”与“油耳山惨案”展示区,我看到一个精致的小屋子,进去一看,里面有一盘大土炕,铺着一床薄床单,放着小方桌、老纺线车,炕的角落里竟卧着一只可爱的大黄狗,一动不动,我很惊讶,就想问大黄狗:“大黄狗呀,大黄狗,你一天天卧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不难受吗?不会出去找伙伴们玩玩吗!”
我感兴趣的还有武器展柜,在一个玻璃展柜里放着手 枪、子 弹、手 雷、大 刀等,我看过枪战片,今天终于见到真 枪 弹了,还有点害怕。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立着一个木箱,听说这是以前卖冰糕的箱子,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大木盒,上面开一个小口,用厚布塞住,有人买就从里面往外掏冰糕,那时小孩子吃个冰糕真不容易。
在灯具展区,我看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古代灯具。其中有一个灯具让我大吃一惊,灯具上面居然爬着一群小老鼠,活灵活现,十分可爱。我忽然想起一首小时候的儿歌:“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奶奶,抱猫来,老鼠吓得吱吱叫,叽哩嗗碌滚下来。”
老家电展区里全是以前的家具,老电器,馆长爷爷还给我们用老式录音机放了一首四十年前的老歌,我仿佛看到了以前那时人们在家里听音乐的样子。一架石片做的老钢琴还能弹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山泉流动一样,我恋恋不舍,敲了好几次。
虽然天气很冷,让人直打哆嗦,我和爸爸还是在展厅里流连忘返,不想离开。在这里我见到了从手机、电视、书本上都没有看见的许多老东西,真是大开眼界,看来,“皇上”的话还真没错,这个地方真是来对了。
西边坡儿
文/高建璐
董爱民先生散文集《西边坡儿》内收3个小辑、43篇文章,按他的划分,一是关于故乡密码的破译;二是关于家庭血脉的账号;三是对其他一些物事的说法。
该书涉猎比较广,写得也比较杂,但基本上没脱离乡情亲情和地域文化。其突出特点是,在对传统的靠近,对生活的探索中,流淌着温暖与爱,流露着对自我心魂的追问。
从整体风格看,董爱民的散文朴素洗练,生活气息浓郁,语言简洁干净,地域特色鲜明,文化情怀贯通。
文章的气象,就是人的气象
与董爱民先生相识,是几年前市作协在襄汾的一次采风笔会上,平时交流不算多,了解董爱民,主要是通过他的作品。
认识一个人容易,见上一面,交流上几句,就算认识了,但要了解一个人,则需要长期交往和多角度的观察。而认识和了解一个作家就容易了,读上他的几部作品,大约就可以知道他的为人。
因为是怎样的人就会产生怎样的作品,从作品里就会看出作家的性情、才华、格局、气质和命运。比如读王蒙中后期的作品,便会看出他是个聪明、圆润、老道的人,上下都喜欢。读莫言的作品,就明白为什么他为国争了那么大的光,还有一部分人不待见他,甚至隔三差五地把他骂上一通。
近年来,董爱民先生的文学创作成果呈喷发状,作品发表在多种刊物上,我有些是浏览,有些是细品。窃以为,他的散文《西边坡儿》最能代表他的风格,有骨血,有趣味,有气象。
看他的人儿,读他的作品,大致有这样的印象和感觉:
这可是个人物。有一副好模样,有个好脾气,似笑非笑的神色,不慌不忙的作派,叫人难以捉摸,但应该是一个精致的人儿,一个狠的角色,做事有章法、求完美,写文章尽细致、致广大。
蜕变、嬗变、中年变法
董爱民出身贫寒,命运多舛,他的文学成就源于自己一步步的奋斗。民办教师、大学生、报社社长、旅游局长等经历,使他成为一个丰富的人。长期从事文秘和新闻通讯的工作,也使他原先的作品欠缺了文学特质,但几年光景,他就实现了华丽转身,成了一个文学人,而且转得快,转得漂亮。
俗语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本质和性格的改变,比打下江山还难。改变一个人长期形成的思维方式和习惯做法,何尝不是如此。
但董爱民做到了,其嬗变过程中的痛苦、思索、训练,都异于常人,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狠人,一个猛人。
作品的韵味——泥土香、烟火气、人生况味
“散文”的名称虽然是白话文出现后才有,但这一文体的历史却很古老,从先秦诸子到现当代,名家名作灿烂若星。对散文作品,名家也多有自己的识见。如唐代刘知几曾提出史才三长,强调才、学、识的重要。近代王国维的“境界说”,当代董桥的学、识、情,汪曾祺则说“一篇文章最重要的是思想”。
散文领域,时空无限,虽然可以随意挥洒,却属易写难工,散文形似散漫,其实别有机杼。只有综合诸家,神而化之,才可得其真谛。
董爱民先生知散文之三昧,有自己的擅长。他写亲情、乡情、人情,写熟悉的生活,写刻骨铭心的记忆,情节细微动人,人物栩栩如生。在他的作品里,散发着浓郁的人生况味和槐乡风情,也不乏时代印记的凸显,这正是他作品赢人的地方。
董爱民先生对文字敬重,对词语运用得心应手,说人话,说实话,说有个性的话。在他的作品中,槐乡大地的方言、俚语、家常话随手拈来,显得那么熨帖,那么恰当,那么让人舒服,甚至能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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