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村学校的百年变迁
文/杨生楫
洪洞县苏堡镇蜀村是个古老文明的大村,历来重视文化教育。早在唐代就有修道炼丹,治病救人的韩仙君。科举取士时代,村里已有私塾,培养了一批文人志士。据杨恩浚先生所著《蜀村志》记载,清朝末年乡绅韩世贞在外省经商,家致富有,晚年还乡,募集八百元,又自讨二百元,共计一千元,设立“萃英义学”,置买水地四十余亩作为基金,资助村内农家子弟上学读书。此后,士绅郑师覃、郝允褒传承美德,于宣统元年(1909)奉令成立学堂,仍以“萃英义学”为校址,以学田作为教育基金,设立专门机构单独管理教育经费。当时村里有百人会、正义社、盛义社等社会组织,负责修葺庙宇,置祭田产。到民国元年(1912)又抽拨韩君祠、老子庵、关帝庙、会胜寺等公产的受益,补助学校经费,由乡贤杨淑旌、郑德昌创办了公立囯民学校,校址在“书坊庙”,为初级小学,学制4年。
壹
蜀村学校,从宣统元年至今已有一百一十三年的历史,其间校址变动过七次,先后在七个地方办学。据村里健在的八、九十岁以上的老人们回忆,抗战胜利后校址在“萃英义学”,后来学校搬到了“公关庙”上。洪洞县解放后又搬到中社韩福林家院里,並在东社河龙口乔家大院设立了分校。土改运动中,没收地主多余的房产,杨遇康家“北院里”成为新的校址。1950年学生增多后,“北院里”已容纳不下全校师生,于是又将学校搬到“韩君祠”,也就是俗称的“韩君庙”上。这样校址才固定下来,一直持续三十多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韩君祠的建筑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殿宇、房舍均破败不堪,又加在校生人数逐年增多,已无法满足办学条件。杨水炎担任党支部书记时于1984年把学校搬到“楼儿坡”东原供销社的院子里。本世纪初,根据教育部门加强危房改造,改善办学条件的指示精神,村两委班子充分发动群众,集资筹款,于2006年秋天在“韩君祠”旧址上破土动工新建学校。2007年夏天竣工剪彩后,开始启用。
贰
“萃英义学”位于蜀村中社西南隅,是一座四合院。正北台阶上高出地面三尺多的三间北房,是教师宿舍,台阶下东西厢房各三间,是教室。大门位于正南,左侧有一间厨房,右侧为厕所(原建筑已毁,仅留遗址)。
“公关庙”位于“二郎坡”下的洪安古道北侧,是个二进院落的公所,学校占用第二进院子,院内有正厅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用作教室。南侧一排是过厅和办公用房,出东南角小门是操场。“公关庙”解放后成了村公所驻地,直到大跃进“人民公社化”时期仍是村集体办公的场所(原建筑仅留大门,现已成民居)。
韩福林家的院子现已卖给杨春平家,位于韩君祠下面戏台的东侧,有一孔东窑,两孔北窑和一间西房,地方並不宽展,学校占用两孔北窑当教室。东社河龙口分校占用乔家大院西楼作教室。
杨遇康家的“北院里”是个坐西朝东的宽大楼房院。一进大门,正北一溜有四孔砖窑洞,中间两孔是教师宿舍。西边是窑上登楼,正中的“大窑”名符其实,有两丈多高,丈余宽,足足有五六丈深。窑内前半部分建有木阁楼,约四十平方米,上下两层用做教室。“大窑”左右两侧各有一孔小窑,是民居。西南侧有供人上下的楼梯可上到二层楼上。院子东边是一排敞开的厦子。
“ 韩君祠”位于“北院里”东北的坡上。它由一条南北轴线上的一系列建筑组成:最南端是一个坐南朝北的大戏台,前面有一片开阔的场地,供观众看戏。沿中轴线上一个高坡,地面抬高七八米后,是一榀三跨玲珑剔透的木牌坊,牌坊两侧各有一栋半开敞的长方形乐亭,闹红火时在乐亭里演奏威风锣鼓,唱戏时供观众看戏。牌坊以北过厅以南的广场上有一对石狮子位于正门两侧,左雄右雌,神态威武,栩栩如生。狮子两侧各有一株左扭唐柏,树龄上千年,树围五庹多,树冠十余丈,常年苍翠蔽日。东边有一盘石硙和一盘石碾。大门囗新修了半中半洋的校门,门额正中匀称地镌刻着“蜀村小学”四个阳文大字,非常醒目。门额以上砌着一个砖雕花纹的大等边三角形,尖顶上塑着一只展翅飞翔的白鹤,寓意“韩仙白鹤”,两扇朱漆大门异常耀眼。正门两侧不远处各有一个小门可出入庭院。大门与过厅直接相连,过厅里矗立着许多石碑,有一块唐碑被砸得缺棱少角(这就是著名的韩仙君碑)。由大厅向北走过短短的神道,上七步台阶到基座之上,基座没有栏杆,其北面正中坐落着主殿,主殿宽五间,深三跨,单层悬山顶,上敷灰色瓦,绿色瓦剪边。主殿东西两侧各有一座三间单跨的小庙是龙王庙和马王庙,东北角还有一座坐东朝西的小庙。这几座小庙虽然做了教室,但墙上还保留着壁画。解放临汾城支援前线时拆除了过厅。韩君祠主殿分前中后三跨,前为献殿,中跨是韩仙君的泥塑像,后跨是韩仙君的木雕像。改做教室时把所有的塑像都拆除了。基台以下西边的一溜儿房子由南到北依次是一间茅房,旁边是坐南朝北的两间草房,接着是坐西朝东的一间教师宿舍,三间教室,一间学生宿舍,最北头是一孔黑窑,也做了学生宿舍。东边一排是三孔砖碹窑洞,土改时分给樊友山家居住。东南角有一片空地是个小庙遗址。正中神道两边的院子里各有三株高大的唐柏。
“楼儿坡”东的“供销社”院,位于洪安古道南,洪古公路北,是七十年代初建的大队部。正北是一个三间的办公室,东西两侧各有三孔砖碹平顶窑洞。四周围墙有一丈多高,正南是一个新式大门,门外的道路直通洪古公路,道路两侧是一片农田。大队党支部和革委会在此办公,大队“保健站”占用西边三孔窑开诊所。事隔几年,村“供销社”与“保健站”交换了办公场地,由“十字里”杨经元家院搬到此处营业。1984年村两委决定利用门外的大片农田建学校。由苏堡镇工程队队长常越财带领工人施工,沿农田四周新砌了围墙,拆除了大门,在洪古公路口新建了校门,校门左侧为供销社盖了三间门市部,在此营业方便了群众。供销社腾出的房屋改作学校办公用房。在前面道路两侧各建了三排,共计十座教室,六间教师宿舍。教室东北的一大片空地开辟成操场,东南角盖了厕所。半年时间建成了一所新学校。
韩君祠旧址上新建的学校,正北是一座二层教学楼,上下共计八个教室,四个教师宿舍。在二层楼顶上盖了一座小庙一一“韩君庙”。西侧是多媒体教室,幼儿园教室,教师宿舍。东侧是校长室、会议室、教师宿舍和厨房。正南盖了一个电控大门,校门东边是门卫室,西边是学校图书室,最西边是厕所。校门内的广场上砌了“蜀村学校”标志,校门外是新辟的操场。建成了配套设施齐全的一所现代化学校。
(未完待续)
(上接04版)
“形式即内容” ——跨越文体的创作
董爱民先生的几篇作品,在文体上让人有些迷惑:是小说?还是散文?比如《恰乎儿他就是我爸》《父亲是颗软柿子》等。
我觉得他应该是研究过中国作家史铁生和捷克作家昆德拉的。这二位的作品许多都是似是似非的超越文体的创作,既是先锋的,又是传统的,既可以作散文看,也能当小说读。不仅是普通读者,就是一些经验老道的编辑也常常会搞混。
对文体问题,昆德拉提出过“复调”理论,史铁生却认为“形式即内容”。
董爱民在文体的探索过程中,也在实践自己的一种文学理念,即把小说的元素、笔法渗入到散文中,将散文的真情、识见运用于小说中。
我觉得,文体的边界大致是应该有的,不然就失了规范,任何文体都是有自己的特点和规矩的。但也不应有高墙壁垒、楚河汉界,只要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揭示生活的本质和人物的命运,任何方式的文体和语言都可以尝试,重要的是回归心魂,自然流淌。
对地域文化的熟稔
强化了散文的质感
董爱民先生多年担任县旅游局和三晋文化研究会领导职务,编写过多部地域历史文化方面的书籍,对洪洞地域文化可以说是如数家珍,非常熟悉。
文化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开阔人们的眼界,也可以提升个体的品质和修养。作为洪洞“文化人”的董爱民,对文化的熟稔,无疑拓宽了他文学创作的领域和题材,也使他的作品富有文化气息和文学质感。《威风》《耍拳》《牌楼下》等,就是他将地域文化转化为文学篇章的杰作。
对生活的犀利剖析
表现了作者的悲悯情怀
董爱民先生出生在农村,又长期在农村生活,对乡村的生产生活、人情风俗和农民的艰辛、无奈、贫穷、饥馑等有切身感受。在他的笔下,不仅展示了农民勤劳务实、任劳任怨、朴实善良的一面,还描写了他们内心世界的动荡以及他们的局限,对他们的自私、愚昧以及狡黠等性格缺点进行了揭露,表现出作者悲天悯人的人道情怀,从而使他的作品呈现出人性与人情的温度。
这些年来,看到文学作品特别是纪实作品中太多的流光溢彩、正儿巴经和虚情假意,写一些大人物甚至有一官半职和出了点成就的人,似乎都是“高大上”和“伟光正”。写家人,千篇一律都是父亲伟岸坚强,母亲吃苦耐劳,儿女好学上进,人们似乎都生活在真空中,没有缺陷,没有毛病,没有自我,让读者觉得不能信、不可信。而《西边坡儿》呈现给读者的则是另一番别开生面的景象。
董爱民先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在他的家庭亲情散文中,对生父、生母、养父、养母和其他家庭成员,都有如实的解剖、刻画,不怕露丑、不怕露怯。强势的母亲、软柿子一样的父亲以及那个曾经的养父恰乎儿是他爸的锁儿,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有那个美丽多情却连民办教师也做不成的梅英,让人唏嘘落泪,有一种真实的、打动人心的力量。
我问过董爱民,这些人和事都是真实的吗?他肯定地说:“是真的!”单凭这点,他的人品、文品就令人刮目。
独具匠心的布局和精心雕琢的刻画
《西边坡儿》中的散文,虽然大都篇幅不长,但仔细阅读,就能看出作者的心计和雕琢。
董爱民先生是个精致的人,他每篇文章的谋篇布局都是精心的,从题目、开篇、推进到结尾,从人物、情节、环境到语言,都能感觉到他的匠心。如同过去的手艺人,面对一件材质,拿着刻刀,眯着双眼,用心用力,细致入微,毫不马虎。
读他的作品,像是看一位标致的姑娘,长相俊美,衣着合体,梳妆正好,觉得养眼且舒坦。
不过,这也带来一个问题。文章本天成,如河水自然流淌最好,过分雕琢露出痕迹就需要斟酌了。
总之,董爱民的《西边坡儿》是本好书,值得一读。
以上内容由虹昂文化推广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