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期第三版

发布:管理员时间:2022/6/3阅读:6

我的姥爷——晋东屏

文/周守勤

(接100期02版)
  1947年,姥爷随陈谢兵团南下渡过黄河,进入豫西开辟新的解放区。南下干部大多是年轻干部,像姥爷这般年龄的人为数不多。豫西地区不同于山西革命老区,党组织不健全,群众工作基础差,还有反动政权残余势力和土匪横行,革命斗争形势异常复杂。姥爷在任灵宝县委常委、区委书记时,与姥爷同时南下的郭盆村一位洪洞老乡(姓名记不清了)任区长,因下乡工作到深夜,未能回到区委驻地,当晩就残遭杀害。姥爷他们下乡吃饭就固定在地主家里,以便于有干部人身安全问题追查责任,每人都随身携带一双银筷子,据说可以检测出饭菜是否有毒。可以说:他们当年干革命,随时都有可能让敌人革了自己的命!
  姥爷从南下至解放前夕,先后担任中共灵宝县委常委、卢氏县委常委、洛宁县委副书记、陕州地区农会主席等职务,他爬山涉水,开展土地改革,为农民分田分地分财产,恢复、整顿和新建党的基层组织,组建人民政权。他特别注重组建和扩大地方党组织领导下的人民武装力量,实施武装斗争,有力地打击恶霸势力,消灭反动政权残余,剿灭盘居在当地多年的土匪流冦,为豫西地区的解放贡献了力量。
  姥爷南下后,姥姥马怀英无力支撑家业,只好让生活穷困的侄女全家从北玉村搬住到自己家里,一起生活劳作,既解决了侄女家的生活贫困问题,也解决了自家土地无人耕作的难题,她的这个侄女家从此就落户在了南秦村。姥爷家的水磨坊也雇佣了穷苦人打理。当年划分家庭成分时,是否雇人是否有剥削也是一条标准,当找到姥爷家磨坊雇工了解情况时,雇工告诉调查人员:不是人家剥削我,是我剥削他家,磨面时按多少留下面粉抵顶磨费,我告诉他家有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他家,我肯定还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村里人也都知道姥爷家对雇工很好。因此,被评定为中农成分。
  新中国成立后,姥爷便觉得自己参加革命的目的达到了,从不计较自己的工作职务待遇,一切服从组织决定,积极投身于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历任过洛阳地区运输公司党组书记、运输总站站长、洛阳专署交通科长、洛阳地区建设银行行长等职务,无论在哪个岗位,都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尽职尽责,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直至1982年离职休养,享受地厅级待遇。
  姥爷不仅自己走上了革命道路,他还引领家人接受党的教育,积极为党工作。1937年,姥爷支持年仅15岁还在洪洞县城上高小的大舅晋拱辰参加八路军,成为一名八路军战士,南征北战,最后全家定居于南京。1942年,姥爷将视如己出的侄儿晋丑子送到了洪洞县游击大队,这位舅舅在洞子沟战斗中已经突出了重围,为营救战友再次冲入敌阵,壮烈牺牲。姥姥在家隐藏女干部、招待地下党员干部食宿、开会时放哨、转送秘密文件等任务,洪洞解放时,县委特邀姥姥参加了庆功会和庆功宴。姥爷还把我母亲送到党训班培训,虽然母亲懂了些革命道理,因胆小未加入组织,但也为革命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
  1960年,姥爷回洪洞探亲时,想知道牺牲在灵宝县的区长遗属及子女情况,多方打听找到了区长的大儿子。他哭着告诉姥爷,他爸南下后一直没有消息,他 妈一人把他兄弟俩拉扯大。因他家是地主成分,又有人传说他爸投靠国民党跑到了台湾,在那个年代,这两个“问题”真让娘仨抬不起头来,他 妈更是整天以泪洗面。姥爷没想到革命烈士的遗属和后代还受着如此不公的待遇,就告诉他:“我回洛阳时带上你,把你爸的事落实好!”姥爷便带着烈士儿子到灵宝县,几经周折找到了烈士之墓,挖开坟墓打开棺材盖时,就看见一个头骨,姥爷确认这就是老战友仅有的遗骨。经灵宝县委县政府认定,上报河南省政府批准,将烈士手续转到山西省政府再转至洪洞县。灵宝县政府为烈士做了一口新棺材,放了一身新衣服,出资在火车站雇了一节货车厢。当时南同蒲铁路还没有跨过黄河,烈士的遗骨只能从洛阳经郑州、石家庄,绕太原回的洪洞。洪洞县有关领导在火车站迎接烈士魂归故里,在烈士的故乡郭盆村召开了追悼会。会后,县政府根据家庭情况,大儿子会画画,报送到省美术学校上学,二儿子在本县安排了工作。当烈士的大儿子给姥爷写信告诉这些情况后,姥爷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1989年11月9日14时30分,姥爷走完了他光辉而又艰辛的一生,在河南省洛阳市逝世,享年88岁。老干部局为姥爷举行了告别追悼仪式,对姥爷非常了解的河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汪仰天同志致悼词,给姥爷的一生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母亲不识字,我用非常慢的语速把姥爷的悼词念给母亲听,母亲说:上头说得都对,你姥爷就是这样一个不顾家只顾革命的人!
  最后,根据老人家落叶归根的愿望,家人将骨灰送回了生他养他又让他魂牵梦绕的洪洞老家,安葬到了晋家祖坟。
  姥爷已经离开我们三十多年了,虽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物质财产,但他老人家始终不二的理想信念、一心为民的高尚情怀、耿直坦诚的做人风格、顽强斗争的革命精神、大公无私的奉献意识和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都是留给我们的弥足珍贵的精神遗产,值得我们发扬光大,一直传承下去!
  注:我写好初稿后,分别征求了晋海生表哥、朱洪明表哥、晋洪玲表妹和晋金生表弟的意见,他们为我写文稿提供了相关的事实资料和相片,提出了好的修改意见,特此表示感谢!
(全文完)
 
 
普通一兵关玉柱
文/关淑琴
  当我观看《跨过鸭绿江》《长津湖》等抗美援朝战争影片,几十万祖国的优秀儿女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的伟大壮举,气吞山河、震撼国人,志愿军将士们斗志昂扬战风雪、斗严寒,不畏艰难险阻,英勇顽强、浴血奋战、视死如归的动人场景,不由使我热泪盈眶想起了我的父亲关玉柱——解放战争与抗美援朝几十万将士中的普通一兵。
  父亲关玉柱(乳名杵娃),一九三一年出生于原山西省赵城县下疙瘩村一个家境贫寒的农民家庭,爷爷关续生和奶奶及大爷爷关水生四口,全家八口人住在村西头一所小破院里。我的爷爷关续生小学文化,在村里当财粮(会计)。爷爷很注重文化,父亲七岁爷爷就把他送到距我村二里地的湾里赵先生家就读。湾里赵先生在我赵城县是有名的文化人,家里办私塾,在方圆十里八乡有很高的威望。爷爷经常教育我父亲:“要好生读书,有文化才能办大事。”
  一九四七年四月,十六岁的父亲参加共产党领导的洪赵游击大队,四七年十一月整编为晋绥军区第九分区,在解放战争的炮火硝烟里摸爬滚打逐步成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曾参加洪洞县著名的杜戍突围战以及华北最残酷的城市攻坚战—解放太原战役。太原解放后,渡黄河进陕甘参加扶眉战役,围剿胡宗南及雄霸西北多年的马步芳、马鸿奎敌匪后又挺进川藏,参加解放大西南战役。当美帝国主义将战火烧至我鸭绿江边时,他报名参加了共产党员先遣队,千里迢迢赴朝参战。奉调回国后投身国防强军建设,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战车学校军官队学习坦克指挥专业,毕业后有幸驾战车参加国庆阅兵,接受祖国和人民检阅。一九五五年授衔时被授予上尉军衔。六十年代,当祖国需要时,不顾伤病在身,奔赴艰苦严寒的东北荒原参加了祖国石油大会战,并为之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毕生精力,为党和国家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国仇家恨激发少年报国心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日本鬼子侵占了我的家乡,对南同蒲铁路沿线村落烧杀抢夺,不断骚扰,每天太阳出来,上午九点多钟就进村了,抢东西抓人,为他们修路筑炮楼、碉堡,稍有不从,枪托刺 刀伺候;中午时分,二占区中央军的队伍又来啦,要各家各户出壮丁,老百姓吓得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大爷爷也被鬼子抓去修炮楼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后来共产党八路军的队伍夜里也来村里宣传抗日,要村上户户联合起来打日本人。我父亲舅家的三个表哥,一个早年跑出去参加红军(后牺牲),两个参加八路军(一个建国后在云南任专员)一个担任连队指导员,受伤刺激致疯,他们的母亲被鬼子打得死去活来,至死不招出儿子们的下落,父亲的姑家表兄早年参加党的抗日组织,经常带人破坏鬼子修路,捉汉奸打土豪,村乡有名,后来被敌匪暗杀牺牲。太奶奶对外孙的死十分伤心,期盼着两孙子快长大去当兵报仇。日子在煎熬中好不容易盼到小日本投降了,平稳的日子没几天,顽固军三天两头来村里闹腾骚扰,强拉壮丁,要村里人充夫当兵,和共产党的队伍打仗,连十几岁孩子也不放过,村里大人孩子人心惶惶,这世道在家也活不下去,父亲受亲戚家表哥们的影响,和邻居发小王锡寿、王奋祖悄悄商量,太奶奶明事理,狠狠心说:“走吧孩子,在家也待不住,听说东山有八路的队伍,去找他们吧。”就这样,父亲和王锡寿、王奋祖三个十六岁的少年离开了家人,离开了家乡,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洪赵游击大队,融入到轰轰烈烈的解放战争洪流中。堂伯关保柱因腿不好留村当了基干民兵,整天扛着枪巡逻开会,搞土改、斗地主恶霸、分田地,扬眉吐气,关家大院的地主被斗倒,田地房屋分给了穷人,穷苦人翻身当家做了主人。
 
炮火硝烟中奔跑的小战士
  父亲参军时,年龄小、身体较弱,在训练时吃了不少苦,但他牢记班长的话,只有训练多吃苦,战时才能少流血,勤学苦练投弹射击、摸爬滚打每一个动作,在一次次大小战斗中磨练成长。参加了洪洞县杜戍战役,父亲所在的晋绥分区九分区五十六团,以二百余人与今晚人拥有轻重武器装备的顽固军激战一天一夜,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悲壮,晚上在团长安排下分批突围,我父亲和王锡寿、王奋祖等5人一组,在连长掩护下,由指导员带领几组人猛打猛冲,在敌换子弹间隙抢救出受伤战友,背至安全地带,英勇的五十六团在天亮前分批杀出一条血路,突围成功,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典范战例。此战令很多当地老人记忆犹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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