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艺术的语言
文/ 陈果元
似乎受母亲遗传基因影响,她一生爱歌爱唱,因此,我从小也爱音乐。记得刚上小学时,每当听到音乐老师用脚踏风琴弹奏歌曲,那飘荡在空中的悦耳声音传来时,我便停下脚步,竖起耳朵静听,其痴迷程度,不听完不走。但那时只是感官愉悦,全然不懂个中滋味。
我们那个时代,最多的直观耳濡目染音乐,就是谁家有事请的鼓乐班子,那高亢明亮的唢呐声,坐班乱弹的管弦乐,间或说书艺人摇头晃脑的器乐才艺展示,还有军乐队的铜号声声。
当然,使我产生共鸣的还是电影的配乐及插曲,比如《地道战》中老村长看见日本人进村,他急促地跑步去撞钟通知老百姓转移的震撼乐声,十分地直击心扉,至今深印脑际,难以泯灭。舞台大戏进入高潮,乐队对演员唱腔紧密无缝隙的演奏契合,以及符合剧情的曲牌过门,使我朦肬潜意识中,就产生了对音乐的无限好感和难以抑制的向往。
初中肄业回村后,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对于旋律所表现的内容和情感,由最初的似懂非懂,继而到被感染得随之起舞。不知不觉,我也就迷上了乐器,先是竹笛,后学二胡、板胡……
直到上了高中,有幸加入校方宣传队,我执丝弦乐器,与大家整体协调配合,照谱演奏,才算真正步入对音乐的尝试期。随着音符的跳跃,声调的转换,我的思绪逐渐溶进音乐的意境里,凭着感悟理解的不断加深,偶而灵感袭来,不妨拿起笔来,哼哼呀呀,竟尝试着谱几个音节小曲,自乐其中。
尽管本人爱好多样,渐渐地,自我感觉,天赋的骨子里,对音乐的偏执嗜好,如青春初恋,唯伊独钟,其它兴趣,则退而次之。
从此,音乐像生命细胞一样,成了我人生须臾也离不开的一部分。
就在我高中毕业,豪情万丈,把人生目标锁定在神圣的音乐艺术殿堂里,并切盼经过乐理知识的专业深造(确有此机遇,1973年,县招生办黄德进主任报送我上山大艺术系),在心仪的作曲领域里自由驰骋翱翔时,突然,厄运降来,梦想成了幻想。稚嫩的艺术翅膀还沒长成,就重重地摔折,如精美的瓷瓶砰然打碎,一腔抱负,化为乌为。
错过这难得的深造机会,永远只能是个丑“小鸭”身份。从此,对音乐的痴迷,只能停留在喜好上。
尽管如此,凭自学入门的微薄基础,无论戏剧,还是歌曲,我喉咙轻哼的往往不是唱词,而是曲谱,而且有时意犹未尽,顺着惯性还往下延续衔接。因为音乐像说话一样,有它内在的逻辑,不说完,收不住。并对自创的音调,操起乐器,即兴演奏,在音准和技巧上不断地反复苦练。
这也是在万安中学考师范时,一曲二胡乐曲,为什么能给主考老师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但无论怎样心犹不甘,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告别音乐之梦,先顾嘴吃,把精力放在维持家庭生活上。
到了赵城工作,经济条件有所改善,就立即买了一台先进的收录机,选了一些古典乐曲及轻音乐原装磁带,每天清闲时,放上几曲,聊以自慰,娱乐心情。
打开机子摁下启动键,稍倾,那沁入心脾的立体音乐,从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其清晰浑厚的曲子,好似大师们在跟前演奏,甚至于能感受到乐器的位置和每个音乐家丰富的表情。
乐器大体分为民族和西洋两大类。随着东西方文明的相互借鉴、吸收、融合,受大气磅礴的交响乐影响,中国现代民乐增加了部分西洋乐器,使乐曲的音质、音域、音色效果更加理想,音乐的表达内容更为丰滿。
古往今来,好的音乐作品,首先得益于作曲家呕心沥血的完美之作;其二是得合理搭配好各类乐器;最后,再由名家高手三度创作,通过高超的演奏技艺,方能使一首首音乐佳作,像一幅幅多姿多彩的生活画卷,展现在我们面前,令人耳眼享受,心醉神迷。
如果音乐沒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沒有与人情感共鸣的诉求,它就沒有生命力。
随着优美的乐曲渐入佳境,沉浸在那华彩乐章的美妙意境之中,仿佛魂灵超凡脱俗,全身心驰游在艺术的天地里。又恰似知音重逢,身心相融,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如有三两情趣相投的好友,在一起分享,再佐以飘香美酒,二者纯厚的韵味,荡气回腸,此时此刻,尘世间一切烦恼,全然抛在九霄云外。
音乐不分国界,是一种特殊的世界通行语。不同肤色的人种相遇,也许无法交流,但只要略懂音乐,在世界名曲面前,都会产生同样的神色表情。如能精通乐理,破译音乐语言密码,参透其丰富的内涵,更是莫大的享受。
由于我的音乐底功差、半瓶子晃荡,但长期的兴趣使然,点滴积累,加之不断地演练实践,终于触动脑中灵识,对一些不太高深的曲子,有了粗浅的理解和感悟。 正如戏剧艺术,农村老人俗语: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
音乐的魅力,妙不可言,与人的思想感情密切相关。它能使人高兴、振奋 、悲哀、消沉。如果是正能量音乐,细细品味,如哲人布道,能给政治家以智慧,思想家以启迪,艺术家以灵感,革命者以信心,懦弱者以力量。
革命年代,音乐是号角、是战鼓、是旗帜。激励广大的仁人志士,劳苦大众,热血沸腾,勇往直前,直至取得胜利。
和平社会,舒心的乐曲能使人快乐喜悦,消除疲劳,和谐人际关系,更加热爱生活。特别是晚上休息,放一段舒缓轻柔的轻音乐,有助于催眠入睡。
遇到悲事,低沉哀婉的音乐,营造的伤感气氛,让人心情沉痛,与身处场境十分吻合。
当然也有些不思进取的浮浪子弟,整天昏昏然,沉溺于颓废的糜糜音乐中,自甘堕落,一事无成,最终落得个败家子的可悲下场。更有甚者,思想蜕变,出卖人格,成为不齿于人类的残渣余孽。
听的多了,徜徉在心旌荡漾的音乐天地里,能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惊心动魄场景;大自然变幻莫测的暴风骤雨;如泣如诉的苍凉人生。还有那犹如画图般的高山大川、小桥流水、田园风光、生活场景……使人如临其境,身在其中。
解读音乐的特殊符号语言,不仅能净化人们的心灵,起到修身养性的作用,同时也可以使人缓减压力,提高工作效率。甚至于减轻患者的病痛和紧张情绪,利于恢复健康。
科学研究证明,动物也乐于享受音乐,并能带来一定的效益。现代大型牧场的奶牛,在挤奶时,都要播放适宜的音乐,母牛不但性情变得温顺,而且还提高产奶量。
至于高级动物的人类,更不用说了。为使宝宝的聪明健康,不输在先天,许多孕妇早已施行胎教,其中就有必不可少的音乐课程。
每天晚上散步,都少不了音乐伴我行,在惬意中完成身体的锻炼。
音乐是艺术语言。艺术为时代服务,抗日战争时期,横空出世的音乐剧——《黄河大合唱》,唤起亿万民众,鼓舞全中华儿女不畏敌寇,义无反顾地走上战场,杀敌保国,起到了特殊“武器”的作用。
中国古典十大民乐,大师们根据各种传统民族乐器独特的表现优势,量身打造,使其功能发揮到极致,成为流传千古的天籁之音,中华文明宝库中不朽的精神财富。
历史上的萎糜之音,当数《玉树后 庭花》,面对强敌压境,南朝后主还是不理朝政,整天迷恋亡国之音,终致国破人亡。唐代诗人杜牧痛心地写下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庭花”,作为后世警示。
写到这里,还想顺便谈一下戏剧的音乐。国粹京剧,它的每个音符与唱词是哪样的契和。但听器乐演奏,就能感受到它在传递剧情的音乐艺术语言。不是我夸家乡蒲剧,全国三百多个剧种,唯咱蒲剧的腔板音乐能与京剧相媲美。以全国五大剧种为例,越剧吴侬软语,擅长才子佳人,不适宜塑造帝王将相。后加入国剧的黄梅调,与越剧大同小异。评剧平铺直叙像说话似的音调,演现代戏还行,好比咱的眉户,它缺乏那种表现英雄豪杰、杀伐武打、慷慨激昂的音乐腔板。豫剧音乐还较全面,但总觉有点绵软,刚性稍欠不足。
用音乐来表现人间百态、全方位的喜怒哀乐,尤其是激烈的矛盾冲突,大喜大悲的剧情,还是咱蒲剧和京剧。因为它具备那高亢明亮、直冲云宵、穿云裂石、撼人心魄的音乐腔板。能说这不是与唱词同样重要,相得益彰的另一无字语言吗!除此以外,其它剧种都达不到那种酣畅淋漓的最佳高度。
受蒲剧影响,河北梆子与秦腔也不错,但总觉得矮半头,成色不足,尚欠火候。难怪六十年代我晋南蒲剧团上京调演,周信芳大师听了阎逢春的唱腔,甘拜下风,实际上这与蒲剧音乐很强的表现力大有关系。
因此,据说专家们通过论证,大都认可,蒲剧是是华夏戏剧艺术的鼻祖和源流。试想,说到唱歌,一首再好的歌词,沒有好的旋律支撑,它能广为传唱吗?通俗歌曲,一夜流行,音乐更是功不可沒。
不仅如此,经典音乐百鸟朝凤,模拟群鸟欢欣鼓舞,朝拜风凰的鸟类语言,唯妙唯肖,其逼真程度,相信大家的共识,是一致的。
多年来,音乐对我来说,可以毫不夸张地等同空气、阳光、吃饭一样重要。虽然运气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从事音乐的唯爱理想搁浅了,后不得已转入文学,但一直心存块垒,不吐不快,故谨以此文,一抒胸臆,聊释郁气。
我们爱看《同根》报
文/王春亮 图/刘春林
暖阳映照着一群大妈,
不拉东家西家那些麻杂,
急等那同根报游览一下。
虽然大妈们没有较高的文化,
也关心咱家乡有何变化。
那上面写着你我她的酸甜苦辣,
更有让大妈们开心的贴心话。
大妈们手捧着报纸,
笑着闹着,
还比划着。
那一张张笑脸,
就像阳光中映红的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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