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扉的亲情书写
——读薛玉凤女士的散文
文/陈靖
(上接104期第4版)
读到这儿难免让人联想到在人的情感世界中,最柔软的是亲情,最坚固的也是亲情。其结尾更是让人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诠释了亲情的温度:“除夕之夜,我不忍想象母亲临终时的情况,一想到,我就会心肝俱裂,眼泪盈眶。有谁能体会到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的母子之情呢?我目睹着这副象牙筷子,多么希望母亲同平常一样,笑容可掬地和我们在一起,我想起了季羡林先生的话,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呆在母亲身边。这副象牙筷子,尽管痕迹斑斑,但在我心里依然美白如玉,稀有昂贵,象征着天下母亲的品格……”
文章再现的母亲形象,无疑是爱与美的化身。这位挺过艰难岁月的母亲,更是一位用弱小身躯与永不停息的劳作,对抗命运之神的坚韧顽强的苦行僧。在她永无止息、任劳任怨的坚守与撑持中,一家人终究度过了那最艰难的岁月,家庭命运发生了决定性逆转。当她们一家在静好与安稳的三亚吃年夜饭时,写这一篇散文绝不是幸福满足中的不思进取,它一定是发自内心,根植于灵魂,走过生命沼泽地之后的幸福美满,是幸福美满之后的一种回望与豁达。是一种文字承载与主动传播的“一往情深”! 这也正是薛玉凤散文最突出的情感价值之所在。
草木有了阳光的召唤而蓬勃向上,河川有了入海的向往而日夜奔腾。一个人一旦树立了崇高的追求和坚定的信仰,生命就有了无尽的动力。如《朝阳下闪光的“警礼服”》一文所写的事虽然很“小”,却藏着大主题,透出抚慰社会的温度和照耀人心的光芒,是暖心暖肺的情感抒发。
“腊八节的那天……楼梯里流出儿子亲切的唤娘声。只见儿子身着一套饰有吴钩丝带的藏蓝色“警礼服”,手捧大檐帽,神气十足地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由的上下仔细打量着身高1.83m,高出我半个头的儿子。下意识地伸出青筋暴凸纤柔的手,摸了摸儿子额头上平添的那道细纹,深有感触地说:‘儿子,你真像只矫健的大雄鹰,妈妈希望你展翅飞翔啊!’”
文章的开头就展示出最伟大母亲的慈善仁爱和深深的期待。当庚子春,疫情来袭,儿子大年初二,有紧急行动需要立刻返岗时,儿子的一席话道出了千万警察的心声:“妈,你不要焦心,我既然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就要有所担当,国家有难,我岂能忘记警旗下的誓言”
儿子要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履职尽责担当作为,她无言可语,目送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模糊了双眼……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没有回家,儿子带领科室的几个同志,日夜坚守在抗疫第一线。当儿子被评为先进,走上领奖台时,她又深感欣慰至极。整个文章站在时代的高度,把握时代脉搏,弘扬真善美,把个人、家庭的命运与人民、民族的命运联结起来,给人以昂扬向上的力量。
还有散文《女人的幸福》,当儿子四十岁的生日时,孙儿抱着一束温馨的百合花嚷嚷着冲进门来时,儿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精美的琥珀蜜蜡佛项链”,“儿子行态稳重,小心翼翼地将蜜蜡佛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继而,还循规蹈矩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轻轻地对我说:“妈,今天是我四十岁的生日,是妈的‘难日’,祝妈吉祥!谢谢妈孕育了我。没有您的十月怀胎,就没有我的血肉与灵魂;没有您的辛劳与哺乳,就没有我的成长与人生。您的爱似涓涓细流,渗入我的心田。妈不仅教会我如何做人,而且教会我如何做事。今天这小小的礼物在我们小户人家的眼里,似乎显得有点贵重,但它远不及母亲养儿之恩的千万分之一,愿妈带着儿的孝心,儿的祝福,平安度过晚年,度过余生……”
儿子把一腔浓情慢慢挥洒,用孝的种子,浇灌爱的甘露,用最朴实的行动诠释着“孝”的含义。孩子一席话,似电击热流穿透她体内的每根神经。即而,她从孩子的生命飘落尘世最初的记忆白纸上,刻下的是特定时代生存的艰难、生活的艰辛、母爱坚韧的深切体验,用文字刻画出酸辛与温暖交织的深深印痕:“记得,四十年前的今天,我的人生经历了生与死的体验,同时也偿到生与死的甘甜。那时,我身子沉沉,面呈褐斑,衣不合体,走起路来企鹅似地一摇一摆,每天出入学校的教室、操场、办公室,甚是丑美。然而,“母性让我丑的自豪,丑得心安理得”。 尽管腹中的胎儿拳脚相加不时给我带来阵阵的痛苦,但这是大自然给女人的馈赠,这是幸福的享受与期待。”
然而就在 “分娩”的那天上午,她在办公室流水批完最后一份期中考试卷子,忽觉腹部稍坠作疼,一股血水从体内顺腿流到脚裸,即刻裤 袜湿透。“我惊恐万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差点没有哭出声来。我忐忑不安,连连追问,有幸我的搭挡杨姐老师,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劝我:“小妺,莫慌,这是羊水破了”。她赶紧跑出去,找回一顶大草帽,帽绳加长,往我的肩背斜斜一挎,草帽正好扣在身后,然后陪我拖个沉重的血身,穿街过巷,徒步向县医院走去。当时,我躺在产床上,额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浑身透凉,阵阵疼痛昏晕难忍,感觉死亡就在身边,仅一线之差,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夕阳西下,太阳挨山。当孩子挣脱母体,呱呱坠地,哇!哇哇地啼哭着来到这人世间,我才松了一口气,用纤细柔软的手,揉了揉盈满泪水的眼窝,忍不住哭出声来……”
读到这里,我的鼻尖发酸,一个女教师差点在办公室里“分娩”,这虽然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然而,当它发生在教师的身上时,显得格外地令人感动,也格外地令人敬重。我们的教育事业,尤其是农村的教育事业,就是有无数薛玉凤这样的好教师在以血肉之躯,艰苦地撑持着。这些作品它记录人间变迁、反映发展成就、是亲情牵扯着人割舍不下,也是亲情支撑着人走遍天涯。这一切,薛玉凤的笔下文字,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表达得无以复加。
薛玉凤女士的散文更多的是追忆是回味,是倾诉是疗伤,是治愈是拯救,常常显得细腻而琐碎。但却绝对是指向内在宇宙的情的深沉、爱的绵密、乐的质感、痛的真切。她有一种敢于把内心深处的真实,和盘托出给世界和他人的信赖与气场!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持久的力量。正如英国诗人拜伦所言:“一滴墨水可以引发千万人的思考,一本好书可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薛玉凤女士站在“立德树人”,涵养公共文明,重塑民族精神高度,用散文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基因融入到人们的血液和骨子里,更好地发挥文学作品润物细无声的滋润、涵养作用。尽管这次获奖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一等奖非她莫属。期盼薛玉凤女士继续坚持传统的现实主义创作道路,写出更多讴歌时代和人民的好作品。
(全文完)
百 般 情 思
——忆我的大姐贺瑛
文/乔晓林
2006年4月13日,一个令人悲痛的日子,我的大姐与世长辞了。十几年过去了,送别大姐的情景,仍宛如昨日,历历在目。
那年的4月19日,长春市上千人怀着悲痛的心情冒雨参加了追悼会,向和他们朝夕相处多年的好领导,我的好大姐作最后的诀别。告别厅里,她和往日一样慈眉善目表情自然,仿佛静静地在沉睡。哀乐低回,祭文荡肠。她身上盖着鲜红的党旗,安卧在鲜花丛中。
大姐很小的时候就投身革命事业。在艰苦的战争年代,英勇战斗,不怕困难和牺牲;在和平年代,始终不忘初心,保持着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用思想和行动,用对党的理想信念的忠诚和激情,用感人的模范作用,践行着一个老共产党人的责任。晚年,她和时间赛跑,多么想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更多的贡献中去呀!大姐走了,怀揣着对同志们,对亲人的无限留恋离开了我们,留下了重托和希望。
回想这一切,我的百般情思涌上心头。
01 苦难童年 憧憬革命
我的大姐贺瑛,原名乔秀凤,乳名大杵,1923年农历8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原赵城县)西街一个城市贫民家庭,父亲名叫乔同伦(字明达),曾念过书,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母亲名叫郝金娥。我们兄弟姐妹共七人,我排行老三。大姐自幼聪明伶俐,长得俊秀,深得父母和家人的喜爱。还有一深层次的原因,即在她之前,有两个孩子都夭折了,所以她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
大姐很小就知道为父母分忧解难,帮着做家务,还经常带着妹妹们到街上拣煤核,到郊外拾柴禾补贴家用。生活的不易,作为孩童的我当时就渴望改变这一切过上好日子。但怎么改变,却浑然不知。看得出,大姐也在思考着相同的问题。多少年后,大姐和我们谈起过早年间离家参加革命的心路历程。我也看过她本人,还有组织上、老战友等写的一些文章,对大姐参加革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大姐常讲,启蒙老师就是表兄郝可铭(抗战时在太岳区党委等单位工作)。表兄郝可铭早年(1934年)投身革命。大姐当年很喜欢听这位兄长讲革命道理和共产党人的故事。当时的大姐,已经憧憬着将来能出现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1936年的除夕,表兄写了副对联“眼看国亡在眼前,哪有心思过大年”贴在自家门上。岂知这事惹怒了县衙,声言要按共党分子查办表兄。就是这件事,在大姐幼小的心灵打下了对共产党人的深刻烙印。
大姐上过高小。上学后,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宝贵学习时光。她勤奋好学,成绩突出,深得老师喜欢。可是,因时常没钱买纸笔等学习用品,她也常被有钱的同学耻笑。这使她十分痛苦;同时也更加激发了她学知识自强自立的决心。老师卫树廉(后为临汾地区妇联主席)是位有爱国进步思想的好老师,十分喜欢这个要强的学生,经常讲些国难当头应报效祖国和消灭剥削压迫的道理,这对帮助大姐走上抗日救国的革命道路也起到了很好的启蒙作用。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大举南下,山西省会太原于这年冬天失守后,同蒲铁路沿线包括赵城也危在旦夕。于是,在农历腊月27日那个漆黑寒冷的夜晚,我们全家在鬼子的隆隆炮声中从赵城镇的家里逃难离开了,当时母亲还怀孕在身。只见旷野里、汾河河滩边,到处是慌乱中逃难的人们举着的火把亮光。从此全家成了一无所有的难民,在赵城县里四处流浪,躲避日本鬼子,全靠亲属的接济和挖野菜,有时甚至剥树皮充饥,终日挣扎在死亡线上。大姨父没能及时从赵城城里撤出,还骑在墙上骂日本鬼子,被他们用刺 刀残忍地杀害了。这些事情激起大姐对日寇的满腔仇恨!用她的话说,她是“凭一股激情走出来参加革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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