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白菜滋味美
文/程洪俊
在我的家乡尹壁村,人人都知道一句话:“百菜不如白菜。”肥美鲜嫩的白菜,通过烧、炒、煨、熘,可制作出多种菜肴。它既能做菜,又能作馅;既能熟食,又可生吃;既能炒烧,还能腌制。它烹调简易,荤素皆宜,味道鲜美,“最为常食”。人们喜欢白菜还因为它适应性强,易栽种,好管理,产量大,食期长,远非其他蔬菜所能比。
“头伏萝卜末伏菜”,乡间的耕地和老乡一样,没有多少闲暇歇息的时间。地被翻松,被 干爽的秋阳晒上几日,芝麻粒大小的菜籽被点在土里,覆上一层农家肥,再洒上水。几天后,如果还缺墒,提水再洒。菜籽被农人宠得如同婴孩,他们并不贪睡。吸足水分,拱出地面,冒芽、吐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如同一群小娃娃在列队。小苗被农人细心地拔出,重新移栽好。或间断性地间苗,拔去弱苗做菜,留下壮苗生长,见雨长,见风长,一个多月光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白菜。
霜降对秋作物是一种肃杀和历练。深秋时节,虽有秋风秋霜,白菜却茂盛生长,成片新绿翠色可爱。四野百花凋零,白菜却仍水灵。叶柄宽而肥厚,瓷勺状的叶片弯弯地往上翘,在秋日里仰脸欢喜,让人油然而生爱意。白菜的白就像黄瓜的黄、辣椒的红、菠菜的绿一样,都是美到极致的色彩。
小雪之前,菜农们把白菜从田里起出来,码进箩筐。它们乘着农人的担子和板车进了城乡的街巷。老友曾给我讲过他儿时跟随母亲,拉着装满白菜的小平车,从万安出发,跨过汾河,跋涉几十华里到苏堡赶集的艰辛往事。“秋末晚崧”古人誉为美味,霜打过的白菜,有回味的甘甜,还有什么蔬菜能如白菜经风霜、沐秋雨、逆风生长?
上冻之前,冬储大白菜是农家过冬最重要的活计。院子里挖一米深、数米长的土坑,整齐地码好大白菜,上面覆盖玉米秸杆和稻草草席。初雪突降,再培上薄薄一层黄土。这是全家老少一个冬天蔬菜的来源,与地窖里的萝卜、土豆、红薯一起,保障一个家庭的越冬供给。山东寿光的大白菜和章丘的大葱还保障着京津沪大都市千千万万家庭的冬菜供应,“寿光早上的菜棚子,北京晚上的菜盘子”,大白菜与黄瓜、大葱、土豆坐上了飞机,去了城市,满足城里人的口腹之欲。有的优质白菜甚至乘飞机、轮船去了日本、韩国,成了外国居民风味泡菜的重要食材。
白菜心往往舍不得用油炒,切成细丝用白醋、白砂糖或咸盐调味,是下酒的佳肴。醋溜白菜酸甜鲜香。白菜馅饺子清爽可口。显示刀功斜切的菱形菜帮块儿比白菜叶子好吃,是炒制辣白菜的绝美食材。同村的小学老师从某大镇调回县城,我约几位同乡故旧上门去探望。家门前小饭馆几样菜肴上桌,他筷子头嘴里一咂,马上就放下:“不行,我给你们炒盘辣白菜。”竟转身进了“闲人免进”的后厨。几分钟后,随着“滋啦滋啦”声响,香味飘来,他手捧一盘辣白菜随酸辣香气而入:“尝尝吧!”。不料邻桌有人发话:“服务员!炒盘辣白菜!”女服务员赶紧解释:“人家客人自己炒的。”“让他给咱也炒一盘,香味美!”年轻客人不知高低地说。服务员压低声音:“不行!人家是领导。”老师笑盈盈地起身走过去:“喜欢吃辣白菜?我给你们炒盘。”果真为邻桌几个年轻人炒了一盘香气四溢的辣子白,慌得饭馆老板赶紧来桌前敬酒道谢。“没什么,喜欢吃就炒上盘。”老师平静地说。饭馆外面寒气逼人,朔风刺骨,室内却热气腾腾,笑语喧哗,有盘香气沁人的辣白菜,日子在平淡中活色生香。
齐白石老先生嗜画白菜,寥寥几笔,得其神韵,清冽而不失妩媚。他曾在白菜图上题款:“牡丹为花之王,荔枝为果之王,独不论白菜为菜之王,何也?”白石先生有多幅白菜图,平常的菜蔬入了画,富含诗意,透逸出了生活本真的气息。其实,古代的许多大诗人都写过赞美白菜的诗。苏轼写道:“白崧类羔豚,冒土出熊蹯。”范成大写道:“拔雪挑来塌地崧,味如蜜藕更肥醲。”可见诗人对白菜的喜爱之情。“猪拱白菜”的调侃令人愉悦,以白菜喻美人表达的是喜爱。俗语说“萝卜白菜,当家菜”,更是对它朴实无华品质的肯定和赞美。
平常百姓的柴米油盐日子,需要白菜的滋润增色,山水人间,最爱白菜滋味美。
二0二二年十一月一日
于临汾西客站
美丽乡村展画卷
文/郑友呆
李村,我可爱的家乡,我降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这里是我童年时的乐园。我深情的怀念与眷恋她——我的家乡。
一 旧时期的李村
老早以前的李村,紧靠村子西边有条小河,河南面是北羊村。以前村子大致四方形,房屋非常集中,村子分前后两条街,街道东西贯通。村南前街西头有座“西门楼”,上层是土木结构,铜瓦盖顶,四角翘檐;下层用砖券成拱形门洞,门洞外有条通往洪洞县城的官道。村北后街东头有座小小的土地庙,按村里习俗,人死后送灯就送到土地庙。土地庙里有个泥胎,泥胎身后藏着一把铜洋号,集体化时期,全村人上地干活就以吹号为令。村中有座家庙,据说是李村人以前供奉先祖的祠堂,解放后成为学校。
二 村庄遭难
1949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李村经历了单干、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1957年走上了人民公社集体化的道路。进入60年代后,因李村地形低洼,加上那些年雨水频繁,尤其到了秋雨连绵的季节,地下水位升高,整个李村陷入了潮湿之中。在村东头坡顶上,南杜村又修建了一座水库,紧靠水库的村北面的一百多亩地,本来就已成了下湿地,后来彻底变成了下湿盐碱地。到了春耕季节,土地泥泞,人畜进不了地,即便播上种子,也从未出过全苗,就如秃子头上的头发没几根。每年冬天,就泛起盐碱,白茫茫一大片。西北风一刮,白色粉末漫天飞舞,如飘雪花。村人们有叫飞机场的,有唤北大荒的,有些老人说,李村的下湿盐碱地基本是南杜村水库里的水洇的。
除以上这些问题外,更要命的是有关村民住房安全的大事。旧时村民居住的房屋绝大部分都是以砖坯为主,房屋根基地皮以上最多十几层砖,严重的潮湿漫过了砖层,遇到秋雨季节,雨水不停地侵袭着危房,夜间时常听到“呼啦——,嗵!”的塌房声。危房严重的家户一家人提心吊胆,晚上不敢睡觉,得时时倾听房屋不正常的动静。村中低洼处都成了泊池,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听到疙蚂(青蛙)“呱一呱一呱”不歇气的叫声,邻村人都说:“李村成了疙蚂窝了。”
三 迁移村子
1960年,李村村民的房屋失去了安全感,不能再维持了。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李洪斌、村干部李丕良、杨秋合商议决定,向甘亭公社政府呈上迁移村子的请示报告,公社领导很快批准,并给搬迁者每户发放建房救济款90块钱。接着,村干部们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迁移村子的方案,最终商定:移村分三批进行。那时国家正处于最困难时期,农村经济条件极差,房屋破损严重的户上村东坡顶圪堎上开土壁,挖窑洞为居。第二批在东坡圪陵下划分正式民房地基。计划批的地块是李村南侯建村的地,得跟侯建村干部商议换地一事。经两村干部商量,对换地达成协议。村干部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以新建房以排房为格局。
现在村中心主大街南边第一排人家是1961年盖的,紧挨大街北第二排是1962年盖的,第三排是1963年盖的。危房户搬迁后,村里剩余的户也逐年搬迁,以此类推才形成了现在村子的形状。当年村民李宗宪老人盖起新房搬家时编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旧砖旧瓦旧木料;下联是:新房新地新建设,横批是:新旧结合,此副对联真实而生动地体现了当时农村的新貌,在李村村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四 迁居后的新变化
80年代中期,村民经济条件大为改善,大量土坯房翻新成全砖房。90年代后,村里所有的全砖瓦房又被淘汰,翻新成现浇顶的水泥平房,大部分家户都扩建成四合院格局。至此,李村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五 李村巨变
2011年,洪洞县甘亭粮站撤销,身为粮站站长的李怀平本有机会升迁,然而,他却怀揣着一颗热爱家乡的赤子之心,选择回乡参加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
2012年,李村村委班子换届,李怀平参加竞选,当选为李村村委主任。短短三年后,由于工作成绩突出,他又当选为李村党支部书记。走马上任后,李书记很重视村中的精神文明建设,为了给村民创建一个优美、舒适、惬意的环境,大力推行村容村貌的美化改造。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筹资金,把村里破烂不堪的大街小巷铺成了水泥路,又在村北口矗起了高大雄伟的石门楼。街道旁栽上了花草树木,旧式的路灯全部淘汰,换成了太阳能路灯。进行煤改气工程,使家家户户都用上了清洁能源。开发了两个文化广场,并配备了各种运动器材,在村北路西,村中大路西开发了两个别致幽雅的小公园,公园里石桌石凳、长椅每时每刻等待着村民们的享用。村北还建造了一座美观大方,宽敞的大戏台,解决了村里老人们看戏难的问题,填补了李村自解放后73年没戏台的空白。村中还成立一所农村文化读书室,丰富了李村广大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凡是走进李村的人,无不为村风村貌所吸引,纷纷赞叹:“好美的李村呀!”
现在,李村的村容村貌、文化建设已经受到了省、市、县、镇等各级部门给予的多次嘉奖,李村已经是远近闻名新农村建设的标杆,各种荣誉扑面而来。然而,李村党支部和村委领导并没有骄傲,他们在各级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又进行了更上层楼的精心策划:水泥路改换成柏油路,厕所按上了净化处理设备,下水道贯通大街小巷,各个角落的环境进一步美化。原本已很美丽的李村,又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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