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坡草深（六）
“日本人，那是救过我的！”张九饼眼睛瞪得老大，眼皮吊起老高，生怕梁老板不相信他的话，“你还别不信，他们本来要抓我去下煤窑，凑巧上车前我犯了烟瘾，难受得快死了都，不是日本人叫人给我牙上抹了白面儿，我早就死球了！”他伸出手掌拍拍梁老板的肩，那姿态仿佛他已经当上了这一片儿的保长，而在之前他是不敢动手动脚的。劝别人当汉奸，梁老板原本心里有些不安然，觉得就算张九饼是个鸦片鬼，泥腿子无赖，一群正经人商议好了让人家顶缸，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没想到眼前这主儿心里早就是个十足的汉奸了，只是没有机会兑现！梁老板觉得放下了千斤重担，他笑眯眯地问道：“这么说，你愿意当咱们这片儿的保长了？”
“那是当然！”张九饼两只皮包骨的大手“啪”一拍，干脆地说：“我当，我当然当！我才不管日本人杀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反正人家救过我，我就说日本人好。”他左右看看没人，弯下腰来跟梁老板咬耳朵：“要我说，日本人不见得比阎锡山坏，阎锡山打着禁烟的招牌，官贩烟土，白花花的大洋都流进了督军府，你看人家日本人，你爱种烟，爱卖烟，爱吃烟，不管！都说日本人尽干坏事，可我看未必，我就亲眼见过日本人看见咱的娃娃就从兜里掏洋糖，‘小孩，你的，米西米西！’”
“可我听说日本人给的糖里有毒，娃娃们回去都被大人从口袋里掏出来扔进茅厕里了。”梁老板笑嘻嘻地看着大烟鬼。
烟鬼再次把眼睛瞪得像灯笼：“胡说哩，我就吃过，比蜜还甜！你不想想，他们下毒干什么，把咱们全毒死谁给他们挖煤、做工、拉车？人家那是巴结咱们，是日华亲善！”
“行，这活儿你能干好！”梁老板也拍拍烟鬼的肩，把手伸进前襟里，摸出三块钱来，“你新官上任，得置办身行头，才显得咱东门有面子，这钱我们公出。”烟鬼眼里亮了一下，拿着架子不去接，冷眼看着梁老板不住笑。梁老板笑一下说：“布料也不要太好，做个时新样式就行，布行里黑粗布两毛一尺，扯上六尺，个子再大也尽够你穿了，裁缝铺老罗说了，他白给你做，就照着市政公署的科长们的样式做。鞋店我也问过了，大中华圆口胶鞋一双九毛钱，你先凑合着穿吧。等你上任了，日本人和市政府觉得你干得好，发给你洋布衣裳和皮鞋也不是不可能的。”
烟鬼斜睨着梁老板，哼一声说：“做买卖的精明，你们南方人更是算计到了骨头里了。好吧，我也是记着这些年咱们的交情，日本人也缺人帮忙，先将就着吧。”他拿手指戳一戳梁老板的胸口，郑重地嘱咐：“别的我不管，每月初找你们挨家挨户的收我的保护费啊，别忘了，不然叫日本人收拾你们！”
梁老板陪着笑打发了张九饼，嘱咐小学徒看好店，出来疾步走进隔壁的济世堂。徐师在柜上配药，看到梁老板进来，推开挡板迎上来，两人坐到窗下喝茶说话。梁老板一五一十说了跟烟鬼的事，徐师沉思半晌，苦笑着点一点头。
“他要一个月二十四块，比咱商议的多出一半（倍）！你看……”梁老板望着徐师。
徐师把茶碗搁下，说：“多少都给！”
“那我就去找一下杜先生，让他去告知两位老先生，市政公署那边也得他领着烟鬼去，咱们没怎么和市政公署的人打过交道。”
“行，那就劳烦梁师傅。”徐师摸出四块钱放茶几上，推到梁老板面前，“三块给张九饼，一块修岗亭的份子，你都撩揽吧，咱们都信得过你！”
雪圃如今给几家人当私塾先生为生，梁老板去寻他，没想到在半路上碰见雪圃正骑着自行车过来。两人找个背静的地方站着说话，雪圃听了梁老板的话，双眉一挑说：“好，我去禀告两位老恩师，好叫他们安心。多亏你了，梁东家！”梁老板受不了赞扬，赶紧摆手：“大家的事，大家的事！杜先生你快去，我得去找人给烟鬼修岗亭。”
“嗯呐，你让张九饼拾掇干净了，我后晌就带他去市政公署。”雪圃一再对着他施礼，提起自行车笼头转身去了。梁老板沿街去知会康老板、苗老板和杜家兄弟，都对他千恩万谢的，利索地把钱都出了。梁老板通知了张九饼，又紧着去小东门找木匠老么，老么一摊手，支楞着因为常年拉大锯被张九饼讥笑成“狗鸡巴”的弯胳膊说：“活儿我可以白干，可是没木料，像样的木料都被日本人拉到城外修碉堡了。你得给我木料，总不能让我把门板卸下来给烟鬼做棺材亭子吧！”一句话提醒了梁老板，他跑到棺材铺子里，买下几口日本人看不上的薄皮棺材，叫人给老么送了过去。
半后晌，梁老板和老么正在街边的三官庙里拆棺材板，雪圃和张九饼从市政公署回来，带来了岗亭的草图，老么拿着草图用角尺比划两下说：“简单，两天就能做好。”张九饼戴着一顶半新不旧的礼帽，手里拎着市政公署发的警棍在一边监工，告诫老么说：“别不当事啊，做好了多上两遍大油（桐油），夏天雨水大，被给我淋沤毬了！”
岗亭做成，老么刷了一遍大油，放在三官庙的廊檐下等风干后刷第二遍，张九饼等不及要耍威风，催着搬到大东门街口，和城门楼子遥遥相对，每天对着城门楼上的日本兵深深鞠一个躬，然后躲到岗亭里面抽大烟。到了月初，腰里悬着警棍，晃荡着沿街到各家铺子里收取保护费，有了钱好下馆子、抽大烟。过了段日子，张九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把跟他一起做过贼的“假女子”找到了，有了个跟班儿的，走在街上就更加的威风八面，好像占领太原城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他张九饼。
人的日子难熬，日月照常轮转，大半年过去。处暑的第三天，后晌，天上落下了一阵黄毛子风，把个太原城和远近四郊都笼罩在土黄色的纱网里，风很阔大，把人的衣衫都吹得臌胀得像船帆，顺着风不用迈腿就推着你走；风又很柔和，吹在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像婴儿胖乎乎的手在轻抚着，所以就算窗户纸呼塌塌地响，风门也被摔得呱嗒呱嗒的，人们也并没有惊慌地躲到屋宅里面去。各家院子里和街上倒是比平时人更多了些，人们都在新奇地打量着这被涂成一个颜色的天地，高高低低的房子都变成了土黄色的，大大小小的树木花草也都成了土黄色的，就连人们身上的衣衫也都只有一个土黄的颜色了，这反倒使那些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兵不那么扎眼了。人们站在各处，把眼睛睁得老大，议论着这百年不遇的天象。只有张九饼依然像英雄凯旋一般，得意洋洋地在大东门街上的商号间进进出出，他前几天又帮助日本人抓了几个抗日分子，作为谈资向徐师和各商号的老板炫耀。
风息后，屋瓦和街上都落着薄薄一层黄土，细腻如水。大东门街上少见地走来一个带礼帽穿绸褂的商人模样的年轻人，胳膊下夹个圆滚滚的布袋，在黄土上踩出一溜不紧不慢的皮鞋印子来。来人径直走进梁老板的杂货店，作揖问道：“请问本地的保长怎么找？”
梁老板打量着他问：“你找张九饼？什么事？”
商人客气地说：“我想在这条街上开一个茶叶店，日本人喜欢喝茶，钱应该好赚些。”
“唉，”梁老板摇摇头，轻叹口气，“你稍候，他人就在隔壁药铺，我给你叫去。”
少顷，张九饼喜眉笑眼地撞进门来，嚷嚷：“谁，谁想在大东门街开茶叶店？我瞅瞅！”
梁老板介绍：“就是这位。先生，他就是保长了！”
年轻的商人对着张九饼作揖：“先生好，我晋中家，祖辈一直做武夷山岩茶。世道艰难，生意不好做，知道日本太君喜欢喝茶，就想在这太原城里开一间茶庄，还请先生多多关照。”
“关照，当然关照！”张九饼不住眼的打量商人的好衣帽和胳膊下夹着的布袋，“太君最爱喝茶了，算你脑子灵光！”
商人容光焕发起来，就手把张九饼拉到一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草纸包和一个精美的茶叶筒，陪着笑说：“先生，不成敬意！”
张九饼一把抢过草纸包，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气，没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东西！两眼放出光来，就手塞进衣兜里，又把茶叶筒也拿过来，拍拍年轻商人的肩膀说：“好说，不过今天天晚了，马上要宵禁，你先住店吧，明天一早来岗亭找我就是！”
“这筒茶叶是给先生的，孝敬太君的我明天再带来……”
商人话没说完，张九饼早就抱着茶叶摇晃着手掌跑掉了，——好久没有得到真料子（烟土）了，他要赶回岗亭去过瘾。
梁老板送走商人，不断感叹着打烊上门板，那边徐师也和徒弟家喜搭了门，两人正好相跟上往回走。梁老板一路给徐师讲着刚才的事情，拐上东华门街，忽然一声巨响，二人惊惧地回头看，只见大东门城门楼上腾起一股黑烟，宪兵的哨子乱响。梁老板要回去瞧热闹，徐师一把拉回他：“快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夜警笛声此起彼伏，连着戒严搜捕了两三天。第四天头上，徐克功刚坐到药铺，梁老板和杜雪圃前后脚进来，不等家喜冲上茶，梁老板瞪大着眼睛低声说：“妈呀，原来那天那个茶叶商人是八路的锄奸队，本来只要干掉张九饼，不想张九饼拿着那筒茶叶去孝敬日本鬼，结果连他炸死四个人！阿弥陀佛，幸亏日本人没看见那人进我的铺子……”
“哦——”徐师惊愕地望向杜雪圃，梁老板也望向雪圃，两只手都在抖。
雪圃慢慢端起刚冲好的一杯酽茶，吹吹上面的茶梗，悠悠地说：“也罢，张九饼这半辈子白活了，总算没有白死！”
(完)
2019年第一场雪，多少期待，多少人为之深陷，初雪入冬来，落地为雨，化为尘，消失消逝，留下一地斯文……
初雪
晓剑
带着些许不安
娇羞地飘扬
风吹走一些
河带走一些
少女发丝的那一片
不足为凭。而
书生日记记载
可作正史佐证
如此厚重
可作当下
初 雪
桔子
你调皮地吻在我的鼻尖
又瞬间溜走
若不是风
不是那夜晚孤独路灯下的光
找你的确是件难事儿
是哪里的旷野
有了你们家族盘踞的烙印
哪个爱你的唇
轻启
下雪了呵
嗅到了雪花的味道
张三平
青石地板潮红 木雕廊檐
梧桐籽壳与麻雀合鸣
你 可曾嗅到了雪花的声音
小官庙呢？
士子站在黄叶树下
从明朝走来一条小巷
巷左挂胡业圃墨书
巷右传李明安弹唱
东城墙 护城河
一声声 槐叶坠落
走出县衙 书斋
这一次 玉峰会洁白么
叔祖呀 从塞外归来
也不必哭泣
高原小城很是安逸
鹰嘴豆 花椒 大料
浸霍泉水泡好
玉堂春如泪温热
凝神呼吸浪漫的气息
对着黄昏与灯火
等一场雪
刘志杰
来了 终于来了
悄悄咪咪地 无声无息地
卖关子 撩逗粉丝急切的心
吊胃口 张弛沁园干渴的嗓
一切都那么突然
心来来不及铺垫
太平洋桃花岛的湿润的气场
蓬莱阁能挤出来水的诗意
弥漫 氤氲
贴一张柔情的面膜
将背负十里风尘的皴肤
弥合 润白
跨上电摩 拧动张扬
徜徉六十里与你寒暄
你夹杂在呵气里的问候
浸透进心灵的诗行中
古老的故事
将重新被拷贝
纪念张而农老师
秦岭飞燕
2019年11月22日(农历十月廿六)，我们的恩师张而农老师不幸仙逝，高寿87岁！于11月25日(农历十月廿九)，驾鹤西游，荣归佳城！寒风呼啸，哀乐阵阵！我们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沉痛悼念敬爱的张而农老师！
张而农老师，1933年农历三月初二出生于洪洞县城张家巷的张家大院。父亲张天祥，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曾任山西三联中教务主任；母亲李海云，知书达礼，贤妻良母，体弱多病，在抗战烽火中殁于蒲县柏山三联中。张老师幼年失母，祖孙相依，度过了苦难的青少年时代。
张而农老师，自幼聪颖好学，学业优异，1953年7月毕业于太原山西师范学院生物系专科班。先后执教于洪洞二中、梗壁小学、明姜中学、苏堡中学。1980年9月，临师洪洞师范班在原马牧中学成立，张而农老师从苏堡中学调入马牧师范任教，先后代化学课和生物课，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默默无闻地奉献，直至1990年7月停办，前后学生10届，23个班，计1100余人！
1982年9月5日， 我与柳建平、程洪俊同学考入洪洞马牧师范十班。三年同窗，我们同吃同住同学习。上一年级时， 张而农老师代我们的化学课。张老师讲课活泼生动，风趣幽默，同学们非常喜欢听，他是与我们师生关系最好的一位老师。那一年，张老师已年过半百，慈眉善目，一脸笑容，和蔼可亲！记得1982年八月十五中秋节(10月1日)过后的第三天(10月3日)是个星期天，我们照常按时到校上学，张老师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也到了学校。我和建平来到张老师的办公室，张老师欢快地打开桌上一包红纸包的五仁大月饼，亲切地说:"叫洪俊过来，一人吃一块月饼！"我吃着平生第一块大月饼，激动万分，吃在嘴里，甜在心里，三十年多年过去了，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铭记于心，师恩难忘，情系一生……
每当课余活动，我们总会不时出现在张老师的办公室，夏天喝一杯热水，听一席教诲！冬天我们帮老师砸炭打水，周末经常照门看火，熬粥喝汤，其乐融融。张老师深谙中医之道，我们头痛脑热，他开方诊疗，熬夜煎药，服后第二天便发汗痊愈！寒暑易往，三个春秋，从此结下了37年浓浓的师生情谊！
1985年5月1日，张而农老师带领我们马牧师范十班28名同学奔赴苏堡联校，进行教育实习。在苏堡实习的一个月中，张老师是我们的实习领队，他驻在苏堡学校，每周都要骑着那辆熟悉的永久自行车，不辞辛苦地到尹壁、过蜀村、去古县村学校巡视指导，他在思想上关注我们，在工作中关怀我们，在生活上关心我们……张老师是我们学习上的良师益友，是我们工作上的引路人，更是我们最敬爱的人！ 同年9月，我们师范毕业后都分配到县城工作，我在城关中学，洪俊在南街学校，建平在北街学校。每逢周末，总会相约一块去安家巷，从张家后门进去，看望敬爱的张老师，畅叙工作生活，聆听恩师教诲！
1992年7月15日，《洪洞报》创刊了，我调入洪洞报社当记者，这时，张而农老师退休在家，报社工作27年来，我每周给张老师送《洪洞报》，张老师喜欢看书写作，每当他有新作，我都是第一读者，同时将他的作品刊登在《洪洞报》上，第一时间送到张老师手上，他欣然观看，脸上露出了欢乐的笑容！给张老师送书送报成了我与张老师学习交流的一个桥梁，常来常往……廿多年来，我经常到张老师家探访聊天，有时夏天也经常在张老师的北书房午休，是张老师家的常客。他家20年前后养了三条狗，我平时进出门狗狗都不吼……
2008年8月的一天，张而农老师年愈古稀，我的儿子与程洪俊儿子考上了大学，他亲自买了两口紫色行李箱，送到了我手上。亲切地叮嘱我把皮箱转交给孩子们，好好学习。此情此景，终生难忘！聊坐一会儿，我把张老师送到楼下，望着他中等壮硕的身影，渐渐远去……
2012年农历三月初二是张而农老师八十岁华诞！位于安家巷的张家大院里热闹非凡，学生们带着花蓝，捧着寿匾的向敬爱的张老师送去了良好祝福！大红寿字金匾高挂，花蓝里花香四溢，“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的寿联成双成对。1984年洪洞县委县政府赠送的“教师世家”黑色金字匾在墙上熠熠生辉。这是对张而农老师一家三代从事教育事业的最高荣誉！
2017年农历三月初二是张老师85岁生日，我特意写了一首诗，《赠张而农老师》: “祖居莲城张家巷，饱读诗书翰墨香。教育世家悬金匾，春蚕精神映烛光。马牧十载育桃李，弟子三千遍槐乡。耄耋康泰步履坚，乐游砚海鹤寿长。”让槐乡著名书法家胡业圃书后，敬赠予张老师。
今年正月初九，我和柳建平看望张而农老师，家人有事到临汾，我们邀请张老师 和宋博霖老师在丰禾饺子馆吃了一顿家常饭，师生欢聚，情谊浓浓！十余年间，每逢春节、农历三月初二和八月十五，我们都前去向张老师拜年祝福，祝福恩师笑口常开，祝福恩师健康长寿！同张老师喝茶聊天，欢乐无比！
11月19日是个星期天，张老师打电话腰疼，我闻讯后，请上中医保健师郭春秀上门治疗，效果明显，张老师十分高兴，我给他照下了一张慈祥的像片，留下了恩师最美好的笑容！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料三天后，2019年11月22日我在赵城永乐村下乡，中午11点半，我接到了张老师次子龙渊打来的父亲病危电话，我火速乘车赶往洪洞电业局小区家属二号楼302号，进门一看，人多声杂。只见敬爱的张老师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声重，女儿麟娟娟紧握氧气球不停地挤压！我大声呼唤:“张老师！”“张老师！”……没有回音，只有输液瓶均匀的嘀嗒声。我泪流满面 ……
当天(农历十月廿六)下午16时50分，我们敬爱的张而农老师在儿女和亲友们的泪声中，含笑九泉，与世长辞了！
11月24日，是张老师逝后的第三天，我与建平、洪俊三人给张老师敬献了一块写有“德泽桃李，师恩如山”的挽幛，表达了我们心中无尽的思念！
2019年11月25日是张而农老师远行的日子。鲜花含泪，挽幛低垂。上午9时，我们在低沉的哀乐声中，含泪漫步护送敬爱的张而农老师，心中无限眷恋！
张老师的慈祥面容和谆谆教诲，总不时地在面前浮现，在耳旁回音。灵堂挽联“慈善孝亲惠及子孙寿耄耋，学高身正三千桃李泣恩师！”，正是张而农老师一生平凡而伟大的真实写照！
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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