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寿平的人脉圈(二十二)
⊿ 文/临汾作协副主席 董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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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艺之路谈何容易?
董寿平回到北平后,曾有投师名门的打算。
他托人引荐登门拜访汤涤。
汤涤(1878—1948),江苏武进(今江苏常州)人。为清代名画家汤贻汾之曾孙,禄名嫡孙。长须飘拂,蔼然有仙者风,取《左传》中“于思于思,花甲复耒”之句,号双于道人。字定之,小字丁子,号乐孙,亦号太平湖客、双于道人、琴隐后人,室名画梅楼、茗闲堂、云视楼。幼年失怙,生于清贫,随母读书受书法,年未弱冠而书画皆通。三十岁起应聘广州、苏州、北京等地教席,声名鹊起,友朋劝其鬻画,笑而不允。越数年,画艺越精,庄蕴宽等一时名流强之刊订润例,以应纷纷求者,与同时寓京之萧俊贤、萧谦中、陈半丁并美京华。尝应蔡元培、庄蕴宽之聘,担任北京大学书画研究会导师及故宫博物院鉴定,又任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教授,培养后进。
性豪爽,喜交游,过往甚密者有庄蕴宽、杨景苏、李尹桑、刘菘生昆仲、林宰平昆仲、萧俊贤、萧谦中、陈半丁、陈师曾、杨仲子、熊佛西、马叙伦、姚茫父、黄炎培、陈叔同、陈陶遗等一时名士,余绍宋、程砚秋、梅兰芳则承其亲炙。作画三十余年,友人屡议为其承办个展,屡请不从,谓:“我画自有识者,陈列于市,迹近沽名;况邀友捧场,未免贻打秋风之诮,此种俗尚,固当革除,岂能自蹈。”识见不凡。
在画室,正值盛名的汤涤接见了说一口洪洞话的董寿平。
“小伙子,好好看看《芥子园画谱》,把基础打牢就好办了。”汤涤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董寿平,慢悠悠地说。
这也未免太不了解人了!我七八岁就把《芥子园画谱》翻烂了,连里边讲的怎么制作颜色都清清楚楚,更不用说还看了许多传世的字画,暗中又临摹了不少呢。既然如此,何必找你这老师?他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画室。
董寿平只去过一回就不去了,从此打消了拜师的念头,走上了一条完全靠自学的从艺之路。他孜孜不倦地研究王元章、金冬元所画的梅、兰、竹;研究唐朝人的松图;研究清朝的“四王”(王时敏、王鉴、王翬、王原祁),尤其喜好王原祁山水画的构图与皴法;研究马远、夏珪;也研究石涛与郑板桥。
对董寿平震撼大的还有:董源。他是五代、南唐在绘画艺术上很有成就的画家,擅长水墨或淡着色的山水,人们说他的画极得山川的神气。他的创作,重在水墨的表现,不在青绿的设色,米芾评他的画说“平淡天真”。董寿平从他的画中,吸收着“平淡”的营养。
范宽,是北宋在绘画艺术上很有成就的画家,山水画自成一家,人们说他的画得山之骨法。他的创作,无论勾山还是描树,都显露出风骨神韵。他重骨法,用墨深厚。常见他的画山顶作密林的特点。董寿平从他的画中获益着“风骨”。
许道宁,在宋代艺苑中,是晚年脱去旧习,独有创造的一个画家。他的山水画独具风采,李成的画法对他影响很大,有人评论说:“李成谢世范宽死,惟有长安许道宁。”这是对他山水画的高度评价,董寿平从他的画中领略着“风采”。
当然,对董寿平影响最大的还是恽寿平。
恽寿平的画里,有一股清气,让观画者有种清新而舒畅的感觉,好似雪后晴天,没一丝杂尘。 一幅一幅地研究,一点一点地比较,在不同的构图与用墨上分析、揣摩。这一幅画布局如此精心,作者是怎样的立意呢?这一笔效果这样传神,作者是怎样用墨的呢?为什么这样的造型,具有诱人的魅力?为什么构图这样简练,竟然使整个画面充满朝气?为什么意境这般深邃,尺幅之内有千里之远?墨与水是怎样的关系,怎样用墨和怎样用水,出怎样的效果?今日看到的,董寿平今日回家去实践,晚上拿出笔与纸来,一笔一笔地试验,一笔一笔地画。技巧,便从这一笔一笔之中孽生。
然而,关起门来自学可以,从业却少不了一个“圈子”。这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一种社会现象。在贫寒的时代,在特殊的环境下,圈子使人平添许多温暖。
早在1927年,曾当过北洋政府大总统的徐世昌,发起成立了中国画学研究会。徐世昌(1855—1939年),字卜五,号菊人,又号弢斋、东海、涛斋,晚号水竹村人、石门山人、东海居士。直隶(今河北)天津人。其曾祖父、祖父在河南为官,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府(今卫辉市)府城曹营街寓所。徐世昌早年中举人,后中进士。自袁世凯小站练兵时就成为袁世凯的谋士,并为盟友,互为同道;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曾任军机大臣。徐世昌颇得袁世凯的器重,在袁世凯称帝时以沉默远离之。民国五年(1916年)3月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起用他为国务卿。民国七年(1918年)10月,徐世昌被国会选为民国大总统。他下令对南方停战,次年召开议和会议。民国十一年(1922年)6月通电辞职,退隐天津租界以书画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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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魂
作者/王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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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阳光普照着大地,和平村古老的村宅焕然一新,村巷宅壁标语满墙:戏台小院歌声嘹亮,彻底实行减租减息,正确解决土地纠纷,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青救会妇救会的男女青年,一群一伙地跑来跑去村内一派活跃气氛。群众个个喜笑颜开。
武管福下了操匆匆吃完饭,一人向王德才家走去,走近大门口,武管福习惯地四下瞭望了一下闪身进了大门,他轻轻推开王德才房门,一家人正围着炕桌读“圣经”,老爷子坐在炕头闭目静听。王德才转过头:“噢,是武排长,你坐,坐。”武管福摇了摇手示意继续,他静静地坐在炕边听着。《旧诗》82:3080—为贫寒的人和孤儿伸冤,当为困苦和贫乏的人施公义。阿门—!《旧诗》85:10039—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彼此相亲。哈利路亚感谢主,阿门—。祷告结束了,金萍妈下了炕:“哈哈,管福啊你上炕坐,”“是管福呀,这些日子也没来家里坐坐?”“呵呵,爷,军务在身呀,再说,穿着这身衣服去家户也不方便的,哎﹗金萍不在吧?”王德才扶着老爷子下炕:“她一天天疯疯癫癫的要参加什么“青救会”嗨呀—﹗人家说她是地主富农不要她,这不,又去找王飞和农会了,随她吧。”老爷子下了炕,武管福立马上前扶住:“走,爷我送你回屋吧。”武管福扶着老爷子向正屋走去。
一上午武管福一直给老爷子做着工作,王金龙料理完公事急忙回到家中,父亲告诉他管福在爷爷屋里坐着,他提上水走近屋门,屋内传出说话声:“爷,这次运动能很好地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您老要为抗日做贡献呀,中央也在全面考虑租额比例问题,承认战前借贷关系,租额降低百分之二十五……”王国龙觉着不进去为好,让管福好好开导开导他这个顽固不化的老祖宗。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院子里传来金萍的唱歌声,王金龙急忙给妹妹打了个手势,“我参加‘青救会’啦—--﹗”王金萍激动地又是唱又是跳,王金龙撇了金萍一眼向屋里走去。
王金萍跟着哥哥早已与武管福熟悉了,俩人一来二往,在各自的心灵深处产生了爱意,时下因处于战乱时期,也因阶级地位不同,俩人只能暗中相恋,王金萍正在城南高校就读,她性格开朗,思想进步,喜欢新生事物,村里一有个什么事便回来参加,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人对她毫无办法。
武管福返回王德才屋里,“坐吧,管福。”王金龙向武管福笑了笑,这时金萍端着水走来:“管福哥喝水。”说着把一块红糖丢到碗中,武管福看着金萍笑了笑,王德才从门外进来:“管福,怎么样?老人的思想……”“老脑筋嘛,一下转不过湾来,不过爷爷德心很重,经我再三解释,他老人家很分明事理的,他已表态;减租减息从他先做起,支援抗日。”屋内传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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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挎绿色背包的人
文/王绍明
文化馆本身只有七八个人,加上各单位抽来的也不过十几个人,节目要求短小精悍,内容集中,多者三至四人,少者一人。“送公粮”是个独角戏,他能演好吗?大家对他都揣着疑虑的心理。别看他平时干什么总是笑嘻嘻的那样和祥宁静,其实在他的内心世界却隐藏着一股攻无不克的毅力。《送公粮》总共三个调式,岗调、五更、银纽丝,白天哼,夜间唱,自己觉着唱的差不多了,结果一带家具(乐器)便成了汾河滩里的“乱弹”寻不着板眼了,真是谈何容易,大家都劝他算了吧,还是让冯馆长演吧!他说我就不信我学不会,他那倔强的性格真像一头拽不回来的“犟驴”。然后,让一个人拿梆子,一个人拉二胡陪着他一板一眼的练,别说还真成功了,而且只用了一个上午。
戏剧是一个综合性的艺术,它包含着美术、音乐、舞蹈、说唱 表演,仅仅学会了唱,从业余群众文化角度上来讲也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二,更重要的是舞台表演。何况“送公粮”这个独角戏只有一个赶马车的车夫,洪洞人叫“赶车的”右手拿一根系着红稍穗的鞭子超过头顶,左手半握拳在胸前做着拽马缰绳的动作。他认为这有何难呢?他忘了戏剧行里一句话“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赶马车最难的姿式是一条腿要翘着仿坐车辕的姿式,一条腿脚着地慢慢地向前移动学着车轮滚滚的姿式,嘴里除了唱剧词外还得不停地 “嗒,吼” 吆喝着赶牲口。一条腿不但站不稳,翘起的腿还不停地往下掉,再累他也得以坚强的毅力“必得受”,这是他毛遂自荐的“享受”。虽然是身材矮小,动作灵活,也还是累的满头大汗,腿痛了好几天,总算是过五关斩六将熬到了古城。彩排就在文化馆(关帝庙)院内的舞台上,锣鼓一响,在幕后叫板“嗒,吼!”乱家伙出场,出幕亮相,他头上系的白羊肚手巾,手里拿着鞭杆,白白地对襟汗衫,穿着一条系白腰带的黑裤子,还真像那么回事,认出他的人都为他这一惊奇的“客串”演出而连声喝彩,认不出来的人,边会问这是谁啊,被问的人会告诉他“这是文化馆画画的学仁”也为他连连拍手叫好。等彩排完了他得意的说:“怎么样?还可以吧!”哈哈哈,卸装去了,可谓是牛刀小试,大展身手。这是他演出的第一次,也是他最后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