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父
张雷
2020年3月9号,病魔夺走了父亲的生命,我们心中的那座山垮了。
小时候,父亲在剧团工作,经常几个月都回不了家。但他每次回来都不会忘了送我最喜欢的玩具小手 枪或者是小汽车。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大喊一声:爸爸!然后飞扑上去,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晚上睡觉我都会紧紧抱住父亲的胳膊,生怕第二天睡醒,父亲又不见了。
虽然老是埋怨他不回家,但是每次听剧团的叔叔阿姨说起剧团又取得了什么样的荣誉、获得了什么成绩,我暗自骄傲:“这里面可有我爸爸的一份!”
父亲对我和妹妹甚为宽厚,从不对我们有太高要求,只是让我们尽力做好便是,大学毕业之后我远离家乡,父亲心里思念,却担心我为难,常说在妹妹家吃饭哩,让我宽心。在这里也非常感念妹夫凯升一家人对父母的照顾。
1960年父亲出生在洪洞南垣最东南边的乡下,家里穷,父亲初中毕业就参加了工作。父亲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可惜啊,我没有读过多少书!”
儿子高中的时候,曾对父亲吹嘘说:“爸!我学历可比你高了啊!”父亲很欣慰:“好!读书越多越好!”
但“没文化”的父亲,却依着儿时的梦想以及对艺术执着的追求,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
但我知道这条道路的不容易,父亲到处收集名家字帖不断揣摩学习、见到好字见猎心喜赶紧拍下来收藏、甚至好不容易带他出去旅行休息,但第一站却总是书画展览、碑林石刻。
练字时的父亲极为专注,不甚满意的微微摇头或是写出一副好字时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让我明白,能在这条道路走下去的唯一原因就是热爱和坚持。
父亲以自己家乡为傲,总是希望能为家乡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他走遍洪洞山山水水,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了槐乡秀丽风景,人文故事,让更多人了解洪洞,热爱洪洞。
不怕大家笑话,父亲的背心啊、秋裤啊每一件都有着“悠久”的历史!每件上面都有大大小小的破洞,每次要给他买新衣服,他总是推脱说旧衣服穿着舒服!
有一次父亲看中了一顶小红毡鸭舌帽,绕着售货柜台转了好几圈,我在他的劝阻之下硬是买了,198块!父亲心疼了半天,然后就跟孩子一样,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还问我怎么样?我说:“有艺术家的风范!”父亲嘿嘿嘿傻乐了半天,这顶帽子他非常喜爱。
但是小气的父亲,在身边亲人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总是慷慨解囊,尽最大努力提供帮助。为这事,母亲没少训他,每次他都会半天憋出来一句:“大家都不容易”!
父亲待人和善,长这么大,极少见他发脾气。待人接物,他总是笑脸相迎,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父亲教我:“待人以诚,与人为善。”他交游广阔,路边不相识的大爷他也乐意陪着聊上几句。
在这里,还要特别感谢父亲的生前挚友。父亲病逝后我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多亏叔伯啊姨鼎力相助,我们向各位长辈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你们和父亲的友情就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父亲,我们会照顾好妈妈,照顾好家人,请您放心。
父亲,是个好人,平凡而伟大。
父亲,我们想再抱抱您。
数语涕零,以悼千秋
儿:张 雷 媳:黄 琦
女:张君秋 婿:史凯升

编者按: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县文化名人张兴河于庚子早春,在单位下班途中在一超市门前犯病晕倒,经好心人联系家人亲友后送入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不幸逝世。消息传出,因疫情影响,槐乡各界人士纷纷在网上悼念。
各种版本悼词文联呈现于文人骚客朋友圈。正所谓灵堂联中描述:壮志宏愿尚未成功,惊闻大儒文星陨落泪满三春悲叹莲城 洪洞玉峰山上何时再唔读书声。
英才韶华顿然诀别痛忆全冠戏剧舞墨魂归九泉德传故里南垣虎头柏下从此长竖圣贤碑。为了给槐乡文化留下珍贵的资料,编者以与张兴河的友谊,以处理张兴河后事的见证者,以一个文化人和同乡的身份,请示三晋文化研究会及有关文人专家以文字、书画、图片三部分为主线,在此以食读者,以悼逝者。















